洞府的陈设,简单到了极致。
一张寒玉床,一张石桌,几个石凳,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整个洞府之内,都弥漫着一股和怜舟月身上一模一样的,清冷而又幽静的梅花香气。
而在洞府的正中央,有着一个方圆十丈的寒潭。
潭水清澈见底,却不结冰,反而冒着丝丝缕缕的白色寒气,正是这洞府寒意的源头。
此刻,在那寒潭的中心,一道绝美的身影,正盘膝而坐。
正是怜舟月。
她依旧穿着那身月白色的宫装,三千银发如瀑布般垂下,有几缕甚至没入了寒潭的水中。
她双眸紧闭,宝相庄严,圣洁得宛如一尊不食人间烟火的九天玄女。
皎洁的月光,透过洞顶的某个孔洞,正好洒落在她的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神圣的光辉。
苏夜的心跳,漏了半拍。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美得让人窒息。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到来,怜舟-月那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随即,缓缓睁开了那双清冷如秋水的凤眸。
四目相对。
苏夜只觉得自己的灵魂,仿佛都被那双眼睛给看穿了,连忙低下头,恭敬地行礼。
“弟子苏夜,拜见师尊。”
“来了?”
怜舟月的声音,依旧是那般清冷,不带一丝情感的波澜。
“是,弟子……奉师尊之命,子时已到。”
苏夜低着头,小声回答道。
怜舟月没有再说话。
她缓缓从寒潭中心站起,赤着一双玉足,踏水而来。
水面,没有泛起一丝涟漪。
她就那样一步一步,从水面上走到了苏夜的面前。
苏夜甚至能感受到,她身上那股逼人的寒气,以及那股更加浓郁的,让他心神摇曳的处子幽香。
“脱。”
一个冰冷的字眼,从怜舟月的红唇中,轻轻吐出。
“啊?”
苏夜猛地抬起头,一脸错愕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