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为了讨白芷柔的欢心,逼迫如今的皇后宋清漪让出后位。
宋清漪是名门贵女,一身傲骨,她自是不愿让位,江景行便罚她跪在未央宫外,掌掴受辱。
江雪吟当即便想要进宫,不仅是要为手帕交讨回公道,更是不能寒了百官们的心。
可她却被沈定渊拦住,他开口替白芷柔辩解:“雪吟,芷柔没有恶意的,她只是初到这个陌生的世界,不懂而已。”
昨日她气急攻心,被诊断出有孕,他们便借此机会将她软禁了起来。
直到现在她都想不明白,到底为什么?
她昔日最疼爱的弟弟,和她深爱着的夫君,竟然为了白芷柔双双背叛了她!
泪水顺着她的眼角淌下,江雪吟强逼着自己冷静下来。
随后,她取出一直随身携带的骨哨放在唇边,吹响一阵悠长的哨声,召来了一只信鸽。
这是她给自己留下的,最后保命用的势力。
既然这一个个都不愿安稳度日,那就别怪她,把他们全都拉下来!
2
信鸽刚刚飞出宫墙,翅膀扑棱棱的声音还未远去,静水殿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殿下!殿下!”
一个身影踉跄着冲进殿内,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江雪吟定睛一看,来人竟是皇后身边的大宫女素心。
“殿下!求您救救皇后娘娘!”素心满脸是血,用力地磕着头,声音带着哭腔,“白贵妃她......她逼迫娘娘今日就自请废后。”
“还说若是娘娘再不答应,就要把娘娘拖去掖庭,让娘娘生不如死......”
“什么?”江雪吟只觉一股怒火直冲脑门,她一把抓住素心的胳膊,“清漪她现在怎么样了?”
素心抬起头,泪水和血水混在一起,模糊了她的视线:“娘娘她不肯,白贵妃就让人按着娘娘的头往廊柱上撞......”
江雪吟只觉一阵头晕目眩,她强撑着站稳身形,心中不安的预感愈发强烈。
清漪的性子她是知道的,向来是宁折不弯,如今被白芷柔如此欺辱,只怕会是凶多吉少。
“备轿!本宫要立刻去未央宫!”江雪吟厉声喝道,立即起身冲了出去。
门口的侍卫见哪敢真的阻拦,只是眼睁睁地看着她冲了出去,随后赶紧派人去给皇帝报信。
江雪吟坐在轿辇上,双手紧紧抓着裙摆,指节都泛了白。
一路上,她只觉小腹隐隐有些坠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往下扯着。
可此刻她满心都是宋清漪的安危,根本顾不上这些。
不多时,轿辇到了未央宫,江雪吟顾不上什么礼仪规矩,提起裙摆就往里面冲。"
1
大周国人人皆知,江雪吟是这全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她十三岁遭逢宫变,护幼弟逃出深宫;十六岁运筹帷幄,扶幼弟登上帝位;十八岁亲征北境,换大周十年太平。
如今不过二十三岁,便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长公主。
她是百姓口中的神女,是皇帝心中最尊敬的长姐,是朝臣们争相追随的殿下。
可卸下这一身荣光,她只是沈定渊的妻子。
江雪吟曾以为,沈定渊穿越千年而来,能与他相遇便是此生最大的幸事。
五年前她刚到北境,天寒地冻,大雪几乎要将整个营帐压垮。
她披着裘衣走出营帐巡查,却突然看到湖边躺着一个人,穿着怪异,奄奄一息。
那是江雪吟第一次见到沈定渊,她本想让人送些衣物吃食,就让他离开。
可男人抓住了她的衣角,艰难地开口:“我是从千年后的现代世界穿越过来的,只要你救下我,我会帮你平定北境。”
男子身形颀长,面容清隽,虽然此刻灰头土脸,却依旧掩不住那双如墨的眸子。
许是因为战事紧张,她无处求援,又许是因为他那双眼睛实在好看,仿佛能摄人心魄。
她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应道:“好。”
就这样,江雪吟将他救下,又留他在身边,把他培养成她身边最得力的助手。
沈定渊也幸不辱命,帮她出谋划策,助她一步步收复北境失地。
在一次次的携手共进中,两人逐渐产生了情愫,只是迟迟未有人捅破这层窗户纸。
直到三年前,北境的最后一场大战,江雪吟被敌军的暗箭偷袭。
是沈定渊替她挡了这一箭,箭矢直直穿透了他的胸膛,性命垂危。
她心中大恸,守在他的床前泪如雨下,终于将深藏多年的心意说出:“阿渊,我心悦你,你一定要活下来,我要和你成婚。”
沈定渊闻言,费力地抬起手,轻抚她的脸颊:“殿下,在我的世界里没有三妻四妾,都是一生一世一双人,我......永远都不会背叛你。”
他声音微弱,却字字清晰。
沈定渊昏迷的那段时日,江雪吟几乎熬干了心血。
她日日夜夜守在他的床前,亲自喂药,又时常跪在佛前祈祷,愿以自身寿命来换他平安。
终于,仿佛上苍都被他们真挚的情感所动,让沈定渊活了下来。
回京之后,江雪吟立刻请旨赐婚,她知晓他的抱负,并没有让他闲做驸马,而是为他请封了定远侯的爵位,让他可以继续施展身手。
大周上下人人都羡慕他们二人举案齐眉、琴瑟和鸣,就连江雪吟也以为,他们会永远这般幸福。
可如今她一朝有孕,皇帝江景行主动接她入宫中照顾,竟要将她囚禁在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