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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烽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像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看向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的林有福,语气依旧平淡:“里正叔,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

“你……你……你竟敢行凶伤人!”林有福指着林烽,手指哆嗦,声音都变了调,“我要去县衙告你!告你殴打乡邻,强夺田产!”

“行凶伤人?”林烽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大家都看见了,是你两个儿子先动手,我只是自卫。至于强夺田产……”他扬了扬手中的地契,“地契在此,官府备案。倒是里正你,强占军属田产数年,侵吞收成,逃避赋役,不知到了县衙,刘管事先生和城防营的李队正,会更相信谁的话?”

林有福如遭雷击,脸色瞬间由白转青。刘管事?城防营李队正?林烽竟然真的搭上了这些关系?他之前还半信半疑,此刻见林烽如此有恃无恐,心中顿时信了八九分。真闹到县衙,自己这小小里正,哪里斗得过有军方背景、又和衙门采办有关系的人?更何况,自己占田的事,确实经不起查。

冷汗瞬间湿透了林有福的后背。他看着趴在地上呻吟的大儿子,蹲在一旁疼得直抽冷气的小儿子,再看向林烽那双平静却隐含锋芒的眼睛,终于明白,眼前这个年轻人,再也不是当年那个可以随意拿捏的孤子了。

“林……林烽侄儿……”林有福的气势彻底垮了,声音干涩,“有话好说,有话好说……都是乡里乡亲的,何必动粗……”

“田,我要收回。这几年田里的收成,折成钱粮,三天之内,送到我院子里。”林烽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少一文钱,缺一粒粮,我就拿着地契和你这些年逃避赋役的证据,去县衙找刘管事先生说道说道。对了,”他目光扫过林大虎和林二狗,“我这两位兄弟的手脚,看来得养些日子了。误工费、汤药费,里正叔看着给点,毕竟,是他们先动的手,对吧?”

林有福脸皮抽搐,心都在滴血。不仅田没了,还要赔钱赔粮!可看着林烽背后那柄缠着麻布、却更显狰狞的砍刀,再想想他口中的“刘管事”、“李队正”,他半个不字也不敢说。

“……好,好……田还你,钱粮……我赔!”林有福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空口无凭,立字据。”林烽早有准备,从怀里又掏出一张粗糙的纸和一小块墨锭(从县城买的),递给旁边一个识字的围观老村民,“麻烦三叔公做个见证,帮忙写一下。”

那老村民犹豫了一下,见林烽目光扫来,不敢拒绝,只好接过纸笔,按照林烽口述,写下了归还田产、赔偿钱粮(林烽随口报了个合理的数目)的凭据,并注明三日内付清。林有福颤抖着手,在村民的见证下,按下了手印。

林烽收起字据,仔细折好,放入怀中。然后,他走到还在呻吟的林大虎身边,蹲下身。

林大虎吓得一哆嗦,以为林烽还要打他。

林烽却只是伸手,抓住他那根被掰断的手指,用力一拉一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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