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棠把背包拎出来,卧室的门被人轻轻推开了。
景母看到她拿着有些破的灰色背包,心里有些酸,终究是他们做父母的失败,没有办法给女儿更好的生活:“棠棠,今天第一天去实习,好好加油。”
“抱歉,让你——”景母有些愧疚她。
“妈妈这里有一千块,你去买好一点的包。”
景母从口袋拿出一沓一千块的现金塞给景棠。
景棠不要:“妈,我这个包挺好的,能装很多东西。”
“钱,你自己留着吧。”
“弟弟马上高考,还要用钱。”
景母心酸地叹口气:“棠棠,真的对不起。”
“你奶奶的话,你别难过,她老了——”
“你安心住,工作要紧。”
景棠点头,拿着背包说:“妈,早餐做了吗?”
景母嗯:“做好了,你去吃吧。”
景棠低头看看手机时间,正好周芸甜的短信进来了:宝贝棠棠,我到了。
周芸甜到了。
景棠赶紧拉着景母一起出来,到了餐桌边,她来不及坐下来慢慢吃,就拿了两个白煮鸡蛋和一块面包:“妈,甜甜来接我,我先下楼了。”
景母闻言,说:“这么着急吗?”
“要不要喝点粥?”
景棠摇头:“不要了,来不及。”
景母无奈:“路上小心,晚上买你最爱的虾仁。”
景棠笑:“好。”
“妈,我先走了。”
景棠拿着鸡蛋和面包飞速下楼。
她爸和老太太还没醒。
幸好没醒。
如果看到她,老太太又得开始喋喋不休地骂。
她知道爸妈是爱她的。
但是对于长辈,他们也不敢忤逆。
所以夹在她中间,他们一直很为难。
*
从老旧的电梯下楼,一口气跑到小区门口。
景棠有点傻眼。
横在她们破旧小区门口的车子,不是周芸甜常开的那辆红色的法拉利。
而是她爸那辆低调稳重却异常尊显奢华的劳斯莱斯。
周芸甜今天开的她爸爸的车吗?
景棠站在车前疑惑了下,准备弯腰敲敲车窗。
后座的车门打开了。
周芸甜跟小兔子一样下来,一把抓着景棠的手臂,“棠棠,快进来坐。”
周芸甜笑盈盈抓着景棠手臂先把她往后座里面推。
景棠没注意到车里还坐着一个人,整个人被周芸甜塞进来的时候。
先闻到了空气里氤氲着的一股淡淡的她有些熟悉的熟男冷香。
以及混杂在里面的清冽的木质琥珀香。
这好像是周濯楠身上的味道?
景棠一想到周濯楠,薄薄粉粉的耳尖倏地莫名红了,也没转过脸去看身边,就看着车外的周芸甜:“甜甜,你怎么不上来?”
周芸甜朝她姨母笑地眨眨眼:“我晕这个劳斯莱斯。”
“尤其是这个后座,我坐着会头晕,我去副驾驶哈!”
景棠惊讶,她什么时候会晕车的?
她可是一个人玩跳楼机,玩了十八次,一点也不会晕的人。
“甜甜你?”景棠话要说点什么。
嘭一声。
周芸甜帮她关上车门了。
飞速去副驾驶坐。
景棠还没反应过来,准备问问她怎么回事?
身旁突然传来了一道让景棠差点丢了魂的低磁成熟的声音:“景小姐,早上好。”
男人声音像泡了果酱的葡萄酒。
质感,醇厚的磨人耳根。
景棠心尖一跳。
瞬间转过脸,然后就看到了慵懒,矜贵地靠着车边阴影里的英俊男人。
他薄唇轻轻上扬,黑色的眸如捕猎般地灼灼看着她。
“周—周叔叔?”
“你,你怎么在这里?”
景棠咬着唇,漂亮的双眸如受惊地小鹿般地看着他。
有点要吓晕。
闺蜜爸爸怎么会也来这里接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