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道红途优质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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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分类:现代都市
  • 作者:猎奇霸王兔
  • 更新:2024-08-27 19:00:00
  • 最新章节: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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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小说《正道红途》震撼来袭,此文是作者“猎奇霸王兔”的精编之作,故事中的主要人物有李初年钱丽秀,小说中具体讲述了:突然厉声说道:“这只能说明你没有足够的政治敏锐性。”高书记的这声厉喝,将黄征吓的浑身一哆嗦。顷刻之间,冷汗都下来了。田主任道:“你去把郝主任叫过来吧。”黄征知道自己这次闯大祸了,头脑发懵,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出去,然后一溜小跑地去找郝主任了。不一会儿,郝山走了进来。郝山在市纪委当了多年的办公室主任,深得高书记的信任和器重......

《正道红途优质全文》精彩片段


黄征回答的这些,都和实际情况相符。

接下来的问话才是最关键的。

“你把举报材料给了谁?”

“我给了郝主任。”

“你为何不直接交给纪检监察室?黄征,你在市纪委也干了很多年了,咱们的纪律你也该清楚。只要是市纪委的工作人员,不论身处什么岗位,只要接到这种实名举报材料,首先是保密。同时还要在第一时间递交到负责查处举报内容的科室,绝对不能向无关人员透露任何信息。郝主任是办公室主任,他不负责具体案件的查处,你怎么能把这么重要的实名举报材料交给他呢?”

黄征忙不迭地道:“对不起,我把这条纪律给疏忽了,郝主任是我的顶头上司,我当时连想也没想,就把材料转交给他了。”

高书记突然厉声说道:“这只能说明你没有足够的政治敏锐性。”

高书记的这声厉喝,将黄征吓的浑身一哆嗦。顷刻之间,冷汗都下来了。

田主任道:“你去把郝主任叫过来吧。”

黄征知道自己这次闯大祸了,头脑发懵,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出去,然后一溜小跑地去找郝主任了。

不一会儿,郝山走了进来。

郝山在市纪委当了多年的办公室主任,深得高书记的信任和器重。

但他一进门,就发现气氛不对劲。

高书记阴沉着脸坐在那里,目光严肃地看着他。

郝山的心揪了起来,毕恭毕敬地道:“高书记,您有啥指示?”

高书记不说话,只是脸色阴沉着看着他,这让他心里更加发毛,心里没有底了。

田主任道:“郝主任,昨天黄征是不是把南荒镇的举报材料交给了你?”

闻听此言,郝山的脑袋嗡的一声响,他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但他比黄征镇定的多,他点了点头,装出一副坦然的样子,道:“是的。”

“那你又把举报材料给了谁?”

“我直接转给苍云县纪委了。”

田主任和郝山毕竟是平级的干部,问到这里,他就没法再问下去了。

高书记沉声问道:“郝山,你为何不向我汇报?”

“高书记,昨天黄征给我材料的时候,您正在开会。我也是怕耽误了,就直接将材料转给了苍云县纪委书记王佳军同志。我认为南荒镇毕竟是苍云县管辖的,将举报材料转给苍云县纪委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你还在狡辩?”

“高书记,我没狡辩。当时我就是这么想的,举报涉及到了南荒镇,终归是要归苍云县管的。”

啪,高书记突然抬手重重地拍了一下面前的茶几。

厉声呵斥道:“但苍云县还归枢宣市管呢。人家没有向苍云县纪委举报,而是直接向市纪委举报的。这说明了什么?这说明人家不信任苍云县纪委。郝山,你在市纪委干了这么多年,连这点最起码的常识还不知道吗?我当时开会,但田主任没开会,你为何不把举报材料给田主任,而是给了王佳军?你居心何在?”

“高书记,我------”

事已至此,郝山再也狡辩不下去了。

不论郝山用什么样的借口来狡辩,都是徒劳的。

因为组织纪律就摆在这里。

纪委工作最重要的就是保密,保密是由纪律促成的。

纪委内如果出了内鬼,那纪委的震慑将不复存在。

高承祥作为纪委书记,他最痛恨的就是内鬼。

郝山和黄征随即被停职接受组织调查。

丁永胜训斥他:“你说你非要给邱叔华弄个警告处分有啥用?你这就等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作茧自缚。”

“丁县长,我也没有想到事情会是这样啊。”

“邱叔华没有被调整,那就让他还是待在南荒镇吧。”

“不行,丁县长,必须把他弄走。”

“问题是现在这个处分耽误事了?”

“实在不行,我和谭峰他们几个商量一下,再把他的处分给撤销就是了。”

听到这里,丁永胜差点摔了电话。

“杨立铎,你是真蠢还是假蠢?正式文件都形成了,也上报到县委备案了,你说撤就撤啊?你一旦把对邱叔华的处分给撤了,这就等于被别人攥住了把柄。”

“这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这件事先这样吧。”

说完,丁永胜就撂了电话。

他越想越气,脸色乌黑,感觉自己似乎也被绕进了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圈套了。

这个杨立铎自高自大,刚愎自用,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丁永胜现在后悔和杨立铎这个人走的太近了。

现在就是想甩也甩不掉了。

这几年,每到逢年过节,杨立铎给自己进的贡,不在少数。

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

丁永胜感觉自己越来越被动了。

快下班时,童肖媛回到了县委招待所。

别人都以为她回县委招待所休息了,但她却悄悄驾车朝枢宣市驶去。

她要亲自去面见市纪委书记高承祥,当面将这一情况向他汇报。

在这非常时期,她只能越过县纪委,向市纪委寻求帮助了。

市纪委书记高承祥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谁如果被他抓住把柄,不死也得蜕层皮。

高承祥是从省纪委处长位上下派到枢宣市担任市委常委纪委书记的。

他在省纪委的时候,和童肖媛打过多次交道。

正是因为这层关系,童肖媛要亲自面见高承祥。

童肖媛经过一个多小时的长途奔波,终于在六点多赶到了市纪委。

高承祥正在办公室等着她。

童肖媛风尘仆仆地走进了高书记的办公室。

高承祥急忙起身热情地笑道:“呵呵,童书记来了。”

“高书记,你还是叫我肖媛吧。”

高承祥四十多岁了,童肖媛连三十岁也不到。

两人算是两辈人。

“好,肖媛,快请坐!”

毕竟都是从省委机关出来的,在这异地他乡顿感亲切。

童肖媛落座后,高承祥亲自动手沏茶。

“肖媛,你是自己开车来的?”

“嗯,是的。”

“你现在是县委书记,有自己的专车啊,为何非要自己开车来?”

“我是怕走漏了消息。”

“呵呵,我一猜就是这样。你这么着急来找我,到底是什么事?”

童肖媛就把南荒镇丽水村和防洪堤坝的重建工程详细地汇报给了高书记,还把李初年发给她的照片也都发到了高书记的手机上。

高承祥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他们真敢这么干?”

“没错,他们就是这么干的。”

“查,一查到底。”

“高书记,我作为县委书记,没有动用县纪委,直接来找您汇报,这有违程序了。”

高承祥道:“那个王佳军同志就是个大平板,身为纪委书记,却谁也不想得罪。总想着在一团和气中谋得自身的利益。但纪委这个工作,能一团和气吗?王佳军这个同志总是摆不正自己的位置,我已经提醒过他多次了。”

“高书记,实不相瞒,王佳军同志和丁永胜同志走的很近。我才到苍云县,情况还没摸透,但丁永胜同志不怎么配合我。我也就没有十足的把握让王佳军同志去做这件事了。”

出了村子,李初年已经累的精疲力尽,但他咬牙坚持,无论如何也要把刘老汉救出去。

李初年双手扶着大铝盆,用力朝高坡游去。

高坡上的群众也看到了李初年,纷纷站在岸边观望。

扑通一声,副镇长岳叔华跳下了水,朝李初年快速游去。

随即又有几位村民也跳了下水。

此时的水势已经漫过了人,人在水里,只能靠游动前行。

大雨一直下个不停,大铝盆里也有了积水。

大铝盆的盆沿几乎和水面持平,坐在大铝盆中的刘老汉摇摇欲坠,随时都会坠落水中。

李初年极其小心,一个闪失,刘老汉要是跌落水中,他几乎都没力气去救他了。

就在此时,岳镇长和几个村民游了过来。

他们急忙伸手托住了大铝盆,才使大铝盆保持了平稳。

岳叔华问道:“初年,你没事吧?”

“没事。”

李初年说了个没事,身子没入水中。

岳叔华急忙伸手去拉他,将他拉出水面。

李初年的体力已经支撑到了极限。

众人终于游到了岸边,有几个群众纷纷伸出援手。

众人齐心协力,终于将刘老汉拖上了岸。

李初年是最后一个到达岸边的。

当他用尽全力正要上岸时,一双葱白柔软的手伸了过来,紧紧抓住了他的手。

李初年抬头一看,发现正是她!

她奋力将李初年拽上了岸。

她的手又柔又软又滑还又暖,她的体温似乎通过她的双手传递了过来。

让浑身湿透冰凉的李初年,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李初年真诚地道:“谢谢你了!”

她用颇具欣赏的目光看着他,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体力透支的厉害。”

她立即温柔地道:“快坐下休息一下!”

李初年很是听话地坐在了地上,她随即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了李初年身上。

她的这个举动,让李初年更加感动,浑身也更加温暖。

她的外套上还带有她的体香,幽兰芬芳,让李初年心中荡漾开来。

那个女子一直在为她撑着伞,那个司机则为李初年撑着伞。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突然响了。

她掏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急忙快步走到一边去接电话了。

那个女的则紧跟着她,时刻在为她撑伞。

按下了接听键,她对着手机道:“陈部长,您好!”

“肖媛,你现在哪里?”

“我在苍云县的南荒镇,这里正爆发山洪,一个村庄被淹了。”

“灾情严重吗?”

“比较严重,村中的很多房屋都被洪水冲倒了。”

陈部长在电话中忙问:“有人员伤亡吗?”

“没有人员伤亡,最后一个八十多岁的孤寡老人刚被解救出来。”

陈部长沉思了会,道:“没有人员伤亡就好,房屋倒了可以重修嘛。肖媛,你现在就返回省城吧。”

“陈部长,我想再在这里逗留一段时间。”

“不行,事关紧急,你要立即回来,我今天就要听到你秘密走访的详细汇报。”

“好,那我现在回去。”

“一刻也不能耽误,懂吗?”

“好的,我立即返回。”

扣断电话后,她快步来到了李初年身边。

她蹲下身子,柔声轻道:“抱歉,我得走了。”

李初年顿时一愣,扭头看着她,目光恋恋不舍,心中很是失落。

由于时间紧急,她没有任何犹豫,掉头就走。

司机和那个女子急忙跟上。

直到看不到她身影了,李初年这才恍然大悟,急忙站了起来。

李初年快步朝前走去,但她已经乘车离开。

这让李初年懊悔不已,因为直到现在他还不知道她叫啥名字。

况且她的外套还披在自己身上。

当岳叔华跳下水去援助李初年时,镇党委书记杨立铎对镇党委办公室主任蔡远低声吩咐了一声,掉头就走。

镇长谭峰也只好掉头跟着走了。

他们没法再留在这里了,副镇长邱叔华下水了,可作为镇上的一二把手都站在这里袖手旁观,这会给人留下把柄。

蔡远来到邱叔华近前,道:“邱副镇长,杨书记临走指示,让你尽快回镇上开会。”

邱叔华朝远处看了看,发现他们果真都走了。

他本来还想和这一二把手当场商量,该怎么安置受灾的群众。

邱叔华只好道:“蔡主任,你给杨书记说声,我回去换身衣服,就过去开会。”

“好的。”

蔡远抛下这句话后,随即也坐车走了。

苍云县是贫困县,南荒镇是苍云县最贫困的乡镇。

但镇政府却有七辆豪华轿车,就连只是镇党委办公室主任的蔡远,几乎也给自己配上了专车。

潘支书走了过来,道:“岳镇长,我们村子被淹了,村民们该怎么安置?”

就这个问题,潘支书在这之前已经问过杨立铎和谭峰,但他们的答复是等开会研究之后再说,尤其是杨立铎还有些不耐烦。

这让潘支书不敢再问了,他知道岳镇长马上要走,这才忙过来再询问这个问题。

岳叔华忙道:“潘支书,你安抚好这些村民,我马上就回镇政府开会,镇政府会想办法安置你们的,请放心!”

“岳镇长,谢谢你了!”

岳叔华对李初年道:“初年,你跟我一块回去吧?”

“岳镇长,我骑摩托车回去就行。”

“我回家换身衣服就去镇上开会,你也参加。”

“岳镇长,你们领导开会我去干啥?”

“这次山洪爆发,你是当事人之一,具体情况你最清楚,你也去开会吧。”

“好吧,那我也回去换身衣服。”

岳叔华乘车走了,李初年则骑摩托返回。

李初年在镇政府大院后边有个单身宿舍。

他回到宿舍,将把她的外套给洗干净。

但外套上还存有她的清新体香。

他没舍得洗,而是叠好珍藏了起来!

随后,李初年快速冲了个澡,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匆匆朝镇政府大楼走去。

当李初年来到镇党委会议室时,蔡远正带人在布置会场,给领导们都沏好了茶。

但领导们还都没有过来。

“李初年,你来干啥?”

蔡远对李初年很不待见。

“我来开会啊。”

蔡远顿时就嘲弄地道:“这是镇党委会议,你有这个资格参加吗?”

这个时候,从门外传进来一个声音:“是我让初年来参加会议的。”

话音未落,副镇长岳叔华走了进来。

蔡远忙道:“岳副镇长,这个会议是杨书记召集的,参会人员都是镇党委成员。”

岳叔华很是看不惯蔡远飞扬跋扈的样子,不动声色地道:“蔡主任,你也不是镇党委成员啊,可你也不是要参会吗?”

“岳副镇长,我的确不是镇党委成员,但我这个镇党委办公室主任,有列席参会的资格。”

蔡远故意将镇党委三个字加重了语气。

意思是我是镇党委办公室主任,我是有资格参加镇党委会议的。

岳叔华淡淡地笑道:“是啊,你和初年都不是镇党委成员,你有列席的资格,初年也有列席的资格。”

岳叔华这么说,蔡远便没有再反驳的理由了。

他走出会议室,脸色瞬间就阴了下来。

他一边朝杨立铎办公室走,一边心中痛骂岳叔华。

她不禁忘记了此时所处的危险境地,凝眸颇为欣赏地看着李初年。

身处险地,他还有闲情雅致吟诗诵词。

这让她感到他很具备大将之风!

同时在他吟诵的过程中,时不时皱眉凝思,似乎又隐约折射出他有坎坷的经历。

不知不觉,她对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吟罢,李初年脸上竟突然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受到他的感染,她也不禁莞尔一笑。

李初年扭头问道:“你为何要笑?”

她却笑而不语,神态美妙至极,犹如雨中仙子。

李初年笑问:“我站在这里突然吟词,你是不是感觉我特酸?”

她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咯咯,不是,我就感觉你能在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吟词,这说明你是个很有情怀又乐观豁达的人。”

“咱们萍水相逢,你就这么懂我,看来咱们很有缘分!”

她急忙回道:“对,咱们是很有缘分。”

但同时她心中却道:但愿不是有缘无分。

李初年突然问道:“你知道这首词最关键的是什么吗?”

“什么?”

“是非成败转头空和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她由衷地道:“对,没错。”

他能抓住这首词的关键所在,这也衬托出他仕途上的不顺。

砰,一根粗大的木头撞在了堤坝上,

此时的山洪越来越大,不再单单是洪水,还夹杂着很多的木头和石头,形势越来越危急。

她惊问:“这水里怎么这么多木头和石块?”

“这都是乱采乱伐造成的。”

山洪势急凶猛,顷刻之间要漫过堤坝。

她但心地问道:“这堤坝没事吧?”

“这堤坝不保险,我得赶紧去通知村民转移,你也快离开这里。”

李初年和她朝堤坝下走的时候,那一男一女停好车返了回来,他们不放心她。

“你们快走,到高处避险。我去村里。”

李初年说着跨上了摩托车。

她突然焦急地大声喊道:“我还不知道你叫啥名字?”

李初年报出了自己的名字,但却来不及问她的名字,匆忙驾车朝村里冲去。

一到村口,李初年就看了一群人正急匆匆走来。

领头的一个正是丽水村的潘支书。

“潘支书,快组织村民转移。”

“小李,你这是从哪里来?”

潘支书和李初年认识,他正带人要去堤坝看看情况如何。

“我这是才从堤坝过来,堤坝快要被山洪给冲开了,要马上组织村民转移,快。”

潘支书忙大声喊道:“大家马上回去,分头挨家挨户通知村民立即转移,要快。”

大家立即掉头往回跑。

咣当一声,由于地面湿滑,李初年连人带车摔倒在了泥水里。

潘支书和另一个人过来扶他。

“潘支书,你们不要管我,快去通知村民转移。”

“小李,你注意安全。”

潘支书和那个人匆忙朝村里跑去。

李初年将摩托扶起来,跳上去朝前驶去。

丽水村常年饱受山洪之苦,村民们早已有了应对的经验。

此次暴雨如此之大,很多村民已经转移了,但有些人仍存在侥幸心理没有及时转移,再加上那些年龄大的行动不便的,村子里还有不少人没有转移出去。

李初年也是挨家挨户去通知,将几个年龄大的从屋子里搀出来。

就在这时,一辆轿车顶风冒雨冲了过来。

一个男子从车上跳下来,大声喊道:“李初年,情况咋样?”

李初年抬头一看,是副镇长岳叔华。

岳叔华是分管安检水利工作的副镇长,也是李初年的顶头上司。

他今天去县里开会,看到大雨瓢泼,会没开完,就匆忙赶了回来。

“岳镇长,我正在组织村民转移。”

岳叔华焦急地道:“堤坝现在有几个地方往外渗水了,咱们要保证在最短的时间内将村民全部转移出去,确保不能有人员伤亡。”

“是。”

岳叔华让司机负责将年龄大行动不便的村民尽快送到安全地带,他和李初年分头去每户人家查看情况。

当最后一批村民还没撤出村子,堤坝决堤,洪水夹杂着木头和石头冲进了村子。

顷刻之间,就冲倒了几座房屋。

李初年和岳叔华断后,他们护送最后一批转移的村民到达高坡的时候,水已经齐腰深了。

丽水村东边的这个高坡,就是躲避山洪爆发的安全地带。

此时大雨小了些,但还在不停地下。

岳叔华累的精疲力尽,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李初年从水里上来,突然有人伸手扶住了他的胳膊。

他扭头一看,发现竟然是她!

李初年吃惊地道:“你怎么还没走?”

她莞尔一笑:“你不走我怎么能走?”

不知为何,李初年看到她心里很是温暖!

李初年让潘支书赶紧派人清点人数,看有没有落下的村民。

岳叔华忙道:“对,赶紧清点人数,要确保一个人不能落下。”

同时,他朝李初年投去了赞许的目光。

作为分管安检水利的副镇长,他都没有想到要清点人数。一旦有人遇难,他就负有领导责任。

好在有李初年想到了这一步。

但潘支书却道:“人数刚刚清点完毕,我都忙昏头了。多亏这位女士提醒我尽快清点人数。”

潘支书边说边很是感激地看了她一眼。

李初年对她笑道:“没想到你心思这么缜密,谢谢你了!”

但她没笑,神色凝重地道:“全体村民,只有一个八十多岁的孤寡老人没有转移出来。”

李初年不禁心中一沉。

此时,大家也都知道了村子里还有一个孤寡老人没有被安全转移出来。

看着越涨越高的洪水,大家面面相觑。

凝重的空气中,传递出这样一个信息:这么大的洪水,一个八十多岁的孤寡老人死就死吧。

潘支书派了几个人去救那个孤寡老人,但这几个人均都望难却步。

气得潘支书朝他们直瞪眼。

李初年忙问潘支书这个孤寡老人的家在什么具体方位。

潘支书道:“刘老汉的家在村中央,他家门就对着村子里最大的那棵老槐树。小李,这么大的水,你就不要去了,太危险了。”

刘老汉就是那个孤寡老人。

岳叔华有些恼火,他站起来道:“孤寡老人也是人,不到万不得已不能放弃。”

就在这时,有几辆轿车开着远灯驶了过来。

从第一辆车上下来的是镇党委书记杨立铎,从第二辆车上下来的是镇长谭锋。

他们两个官架十足,身边的工作人员还都给他们打着伞。

很多人朝他们快步迎去。

李初年看着镇上的一把手二把手这个时候才来,嘴角上扬,露出了一丝不屑。

她也扭头看着这南荒镇的一二把手,瞬息之间,她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扑通一声,她顿时一惊,立即扭头看去。

这才发现是李初年跳下了水,快速朝村子游去。

杨全疆道:“回去之后,安心工作。”


丁永胜道:“佳军和立铎还在里边,他们都是我的左膀右臂。杨书记,您看?”

“他们两个暂时就不要管了。你是疏忽大意造成的失误。但他们两个和你就不一样了。王佳军是纪委书记,纪委纪律他不清楚吗?他这是知法犯法,只能罪加一等。还有那个杨立铎,他通风报信的嫌疑是无法排除的。不然,怎么会发生蒙面歹徒袭击举报人的事呢?一旦定性,他的性质将会非常严重。”

说到这里,杨全疆非常恼火,又道:“杨立铎这个人太自以为是了,这次就是坏在他身上。对这样的人不能重用。”

看杨书记如此恼火,丁永胜也不敢再给王佳军和杨立铎求情了。

“杨书记,我这次回去,虽然官复原职,但却背了个严重警告处分。”

“处分就处分吧,好在没撤销你的职务。另外,先和你打个招呼,王佳军的职务将由田启兵代替。”

丁永胜闻听大吃一惊,忙道:“千万不可,杨书记,不能让田启兵接替王佳军的职务。”

丁永胜这次被留置,他恨死高承祥和田启兵了。

杨全疆道:“如果不让田启兵接替王佳军的职务,你丁永胜能这么顺利地出来吗?”

丁永胜又吃了一惊,原来这里边是有条件交换的。

丁永胜很是担忧地道:“杨书记,如果田启兵去了,我就会更加被动了。”

“永胜,你要把眼光放长远些,不要太在意一时的得失。临齐县一把手快退了,这对你来说,是一个机会。”

丁永胜一听,禁不住喜出望外。

他太渴望当上县委书记了,连做梦都想。

杨全疆随即又道:“但你要和童肖媛搞好关系,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闹的那么僵。毕竟临齐县的县委书记是要省里来任命的。她可是陈部长的人。”

丁永胜只好皱着眉头点了点头。

他将童肖媛视为了政敌。

就是她的到来,阻碍了他的升迁。

杨书记让他和童肖媛搞好关系,他不得不听,但心里却是极其抵触的。

丁永胜从杨全疆的办公室出来后,并没有回苍云县。

而是带着早已等候在这里的秘书和司机朝省城直奔而去。

市纪委对赵晋的审讯力度在不断加大。

但赵晋一口咬定,他并没有找人报复李初年和纪光廉。

他承认是杨立铎告诉他丽水村和防洪堤坝弄虚作假的问题被人举报了.

但杨立铎并没有告诉给他是谁举报的。

他连举报人是谁都不知道,怎么会去报复李初年和纪光廉呢?

赵晋说的振振有词,密不透风。

不论怎么审讯,他就是这一番说辞。

但市纪委岂是好糊弄鬼的?

很多次,赵晋都几乎顶不住要招了,但他想起心狠手辣的那个人来,就咬紧牙关,坚决不招。

他要是招了,市纪委即使放他出来,等到他的也是倾家荡产外加非死即残。

杨立铎的说法也和赵晋一致。

他只告诉赵晋在工程中弄虚作假的事被人举报了,但他没有告诉赵晋举报人是谁。

不论怎么审讯,杨立铎都是坚持这番说辞。

杨立铎和赵晋都在死扛硬顶。

那伙蒙面歹徒抓不到,赵晋死活不承认,这就让审讯工作陷入僵局。

他知道,他越什么都不说越安全。

县公安局成立的专案组虽然进驻到了南荒镇也无济于事。


两人一来到宿舍,钱丽秀就迫不及待地扑进了李初年的怀里,吻了起来。

她这段时间也是饥渴难耐,特别思念李初年。

一个干柴,一个烈火。

两人不知道在床上翻腾了多长时间,才终于都获得了满足。

钱丽秀她爸专车的司机就一直等在镇政府大院里。

李初年将钱丽秀送走后,又朝办公楼内走去。

恰在这时,杨立铎和蔡远回来了。

看到他们垂头丧气的样子,李初年断定他们又没有拜访到新到任的县委书记。

童肖媛正式就任县委书记后,她一直谨记陈部长的叮嘱,果真没有立即采取举措,而是沉下心来先摸情况。

这段时间,除了开会之外,她就一直在找各部门各乡镇的主要负责人谈话。

但她将南荒镇的主要负责人剔除在外。

她一想起那次南荒镇爆发山洪的时候,镇党委书记镇长不但姗姗来迟,还都倒背着双手,让身边的工作人员给他们打伞,就像多大的领导一样。

每当想起这个场景,她心中就来气。

尤其是南荒镇的党委书记杨立铎,官架摆的比省领导都大。这样的人不是人民的公仆,而是骑在人民头上作威作福。

这天开完会后,童肖媛并没有立即起身离开。

当县长丁永胜起身要离开时,她道:“丁县长,请等一下。”

丁永胜只好又坐了下来。

一把手将二把手留下,肯定有重要的事要谈。其他与会人员都很是知趣地起身离开了会议室。

丁永胜打着哈哈道:“童书记,有何指示?”

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童肖媛已经深深地感觉到,丁永胜是表面上和她装着和气,背地里和她处处作对。

但童肖媛现在只能不动声色。

童肖媛道:“丁县长,咱们苍云县最贫穷落后的是哪个乡镇?”

丁永胜道:“是南荒镇。”

大家都知道苍云县最贫穷落后的乡镇就是南荒镇,丁永胜清楚童肖媛早就知道这个信息,他也不敢说谎,只能实事求是。

“丁县长,南荒镇的领导班子如何?尤其是镇党委书记杨立铎这个人。”

丁永胜心中一沉,他知道今天的这次谈话,还有可能是童肖媛和自己的正面交锋。

“童书记,南荒镇虽然是咱们县最贫穷落后的乡镇,但南荒镇的领导班子却是既团结又有活力。尤其是镇党委书记杨立铎同志,工作能力出众,富有创新意识,处处起到带头表率的作用。他能将班子成员聚龙在一起,让大家团结一致,奋发向上。”

童肖媛没想到丁永胜对杨立铎评价这么高,这和她看到的完全不一样。

童肖媛脸色凝重,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丁永胜又道:“杨立铎同志和南荒镇的党委副书记镇长谭峰同志,相处的非常融洽。谭峰同志积极配合他的工作。班子其他成员也是如此。自从杨立铎到了南荒镇后,南荒镇还是有了很大的变化。”

不知为何,童肖媛听丁永胜将这么多誉美之词用在了南荒镇领导班子身上,她竟然有种想吐的感觉。

她终于开口问道:“都有那些变化?”

“南荒镇的主干道修好了,下一步通往各村的道路也将修成柏油路。俗话说待要富先修路,在杨立铎同志的带领下,终于将困扰南荒镇多年的道路问题给解决了。这是最大的变化。其次,还修筑了防洪堤坝,避免了山洪爆发带来的损失。”

听到这里,童肖媛不禁眉头一皱。

丁永胜顿感有些不妙,不再往下说了。

“丁县长,据我所知,南荒镇才修筑不久的防洪堤坝,已经在前不久的山洪爆发中被冲垮了。钢筋水泥砌成的防洪堤坝这么不经冲,是不是存在质量问题?”

“不会,绝对不会。南荒镇已经就前不久山洪爆发冲毁堤坝的原因做了鉴定,是特大暴雨引发的特大山洪,这纯属于自然事故。再好的防洪堤坝也经不起这么大的山洪冲涮啊。”

童肖媛知道再谈下去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作用,道:“丁县长,我还会有很多情况要请教丁县长。咱们今天的谈话就到这里吧。”

说完,她起身离开了会议室。

自始至终,她脸上没有一丝笑,当然,也没有一丝怒。

她的表情一直是不动声色,这让丁永胜心里更没底了。

丁永胜浸淫官场这么多年,也不是吃素的。

他从童肖媛的谈话中,已经隐隐感觉到情况有些不对劲了。

他匆忙起身返回到办公室,将门紧紧关上。

随后坐在办公桌前,点上烟深吸了几口。

这才拿起电话拨通了杨立铎的手机。

杨立铎在第一时间就接听了。

“丁县长,你好!”

“立铎,你拜访童书记了?”

听到丁县长问这个,杨立铎很是抱屈地道:“没有啊,丁县长,我这几天每天都到县委去,目的就是尽快拜访到童书记。但一直没有拜访到。每次都被县委办给挡了回来。”

让杨立铎尽快拜访童书记,是丁永胜在童肖媛第一天上任时给杨立铎下达的政治任务。

没想到杨立铎竟然一直没有拜访到童书记?

丁永胜随即又问:“那童书记是不是去南荒镇了?”

“没有,绝对没有。如果童书记来了南荒镇,我能不知道嘛?”

丁永胜不禁自言自语地道:“这就有些奇怪了。”

“丁县长,有什么奇怪的?”

“刚才开完会,她突然留下我谈话,谈的就是南荒镇,还问你这个人怎么样。”

“啊?丁县长,咱们全县有十八个乡镇,她为何专门问起了南荒镇,还问我这个人咋样?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杨立铎不禁有些紧张了。

“你还问我?我也感到纳闷呢。不过,我听她说的话,好像对南荒镇很是熟悉,仿佛她去过一样。”

“丁县长,我可以打保票地说,她绝对没有来过南荒镇。”

“我知道这个情况了。对了,你们才修筑好的那个防洪堤坝到底有没有质量问题?怎么一次山洪爆发就全部冲垮了?”

听丁县长突然又问起了这个,杨立铎更加紧张起来,忙道:“丁县长,我可以拍着胸脯对你说,防洪堤坝绝对没有质量问题。防洪堤坝被冲毁的原因,已经鉴定过了,是特大暴雨形成的特大山洪所致。这都形成正式文件了。”

“立铎,你别以为形成了正式文件就万事大吉了,我可提醒你,防洪堤坝如果真的存在质量问题,到时候我也保不了你。”

“丁县长,你尽管放心好了,防洪堤坝的再次重建,我亲自到现场去督导。”

此时,杨立铎额头的冷汗都下来了。防洪堤坝到底有没有质量问题,他比谁都清楚。

随即王灿的手机响了起来,是邱叔华打给他的。


随后是王军和葛茂分别也接到了邱叔华的电话,让他们立即赶到毛纺厂,而且一刻都不能耽误。

四个人都有些发懵,难道是童书记来了?

可如果不是童书记来了,谁又能有这么大阵势呢?

四个人不敢怠慢,连酒也顾不上喝了,立即赶往毛纺厂。蔡远也跟了过去。

当他们赶到的时候,组织委员刘峰早就已经到了。

谭峰问道:“邱副镇长,是童书记到了吗?”

邱叔华现在听到邱副镇长感觉很是刺耳,但他也没有办法。县委毕竟还没有正式任命他为镇党委书记。

邱叔华冷冷地道:“是鲁副书记来了。”

听到是鲁副书记,谭峰他们总算是暗中松了一口气。

在他们的心目中,鲁志东肯定不如童书记有份量了。

“鲁副书记呢?”

“鲁副书记在会议室呢,咱们赶紧过去吧。”

邱叔华刘峰还有谭峰他们快步来到了会议室里。

鲁志东孔敏还有王畅以及毛纺厂的另外三个副厂长都在会议室里。

谭峰等人急忙向鲁志东问好,但鲁志东却紧绷着脸只是点了下头。

等众人都落座后,鲁志东问道:“人都到齐了吗?”

邱叔华忙回道:“鲁副书记,初年同志正从医院往这赶。”

话音还未落地,李初年就快步走了进来。

“初年同志,快请坐下!”鲁志东不但冲李初年招手,还面带微笑。

鲁志东对李初年的这种态度,让谭峰他们都很是嫉妒羡慕。

李初年坐下后,鲁志东清了清嗓子,道:“现在人到齐了,咱们开会。”

其他人都摊开了各自带来的笔记本,但谭峰他们四个是从饭店赶过来的,都没有带本子和笔。

鲁志东的脸色一沉,道:“谭镇长,你们几个为何不带本子和笔,难道我召集会议就这么不重要吗?”

谭峰顿时有些狼狈,忙解释道:“鲁副书记,我们几个来的匆忙,忘记带了。”

说完,求救般地对王畅道:“王厂长,请给我们几个拿纸和笔来。”

王畅心里对谭峰等人很是反感,但他不会表露出来,忙客气地道:“请稍等。”

随后,他亲自起身去了自己的办公室,给谭峰他们四人拿来了纸和笔。

鲁志东清楚谭峰等人都是和杨立铎一条线上的人,而他们的后台就是丁永胜。

所以,鲁志东对他们很不待见。

以前介于丁永胜的原因,鲁志东对谭峰等人还算客气,但现在则是不放弃任何机会地拿捏他们。

鲁志东这才开始讲话:“同志们,这次在这里召开紧急会议,是因为毛纺厂发生了严重的违法乱纪的事。吴迪身为副厂长,竟然和保安队长刘勇,召集一大帮保安,在毛纺厂内私设刑堂,随意殴打工人。我得到这个消息后,很是气愤,立即和县公安局的孔敏局长赶了过来。吴迪刘勇等人无法无天,肆意践踏法律,如不严惩,我们对得起那些受伤的工友们,对得起那些被囚禁在车间的工人们吗?”

鲁志东说到这里,显得很是气愤填膺,还抬手重重地拍了下桌子,以示他的愤懑。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谭峰等人连头也不敢抬,只是拼命用笔在纸上记着鲁副书记的讲话。

鲁志东话锋一转,道:“初年同志,你去医院了,那几位受伤的工友伤势如何?”


临芙呈道:“你主持全面工作,让谭峰和王灿协助你,但你一定要把钱管起来,将镇财权牢牢握在手中。同时将人事大权也抓在手中。让王军分管安监水利。葛茂是宣传委员,可以不动他。至于刘峰,不用担心,他肯定会听你的。我分管全镇经济工作。”


邱叔华听后陷入沉思,他不得不承认临芙呈提出的这个分工方案是目前再好不过得了。

这样就等于将谭峰和王灿给架空了,同时也把王军给踩下去了。

真正的大权被他和临芙呈攥在了手里。

即使这样,邱叔华还有些犹豫,道:“这样分工,如果谭峰他们不同意呢?”

都到了这个时候,邱叔华还这样问,这更加暴露了他性格上的缺陷。

“邱镇长,你不要担心这个,县委让你主持工作,那就给了你权力。该霸道的时候就要霸道,绝对不能有丝毫退让。”

邱叔华终于下定了最后的决心,道:“好,就这么办。”

临芙呈道:“邱镇长,蔡远已经不适合再在镇党委办公室主任的位置上了。”

邱叔华对蔡远也是深恶痛绝。

对付谭峰等人他还有点顾虑,但对付蔡远,他就没啥顾虑的了。

邱叔华道:“那就把他撤了,让他滚的远远的。”

但临芙呈却道:“暂时不用撤他,他还有事没做完呢!”

“他还能有啥事?”

临芙呈笑了笑,道:“他还没有将欠南荒饭庄的餐费给结清呢。”

邱叔华顿时恍然大悟,随即笑道:“对,那就先让他把欠账还了再收拾他。”

临芙呈道:“我们先把乔含香提拔为镇党委办公室副主任,下一步让她代替蔡远,这样也能顺利成章了。”

邱叔华赞同地点了点头。

他现在更加佩服临芙呈的谋略了。

镇党委会议召开了,邱叔华主持会议。

他道:“为了便于工作的顺利开展,咱们镇党委领导班子成员进行一下分工。我把分工方案说一下。”

当邱叔华将分工方案公布之后,会议室里顿时陷入了沉寂。

但沉寂是短暂的,随后则是狂涛巨浪。

谭峰恼怒地道:“我不同意,我现在还是镇长,只要组织上不免我的职,那我就要行使镇长职权。请问邱副镇长,让我这个镇长协助你这个副镇长合适吗?”

王灿道:“我也不同意。邱副镇长,让我这个镇党委副书记协助你也不合适。”

王军道:“我更是坚决不同意。我一直分管工业经济,现在突然让我分管安监水利。邱副镇长,安监水利本来是你分管的啊,你怎么全扔给我了?难道你想当甩手掌柜啊?”

这些人故意称呼邱叔华为邱副镇长,就是要在气势上压倒他。

在谭峰等人看来,邱叔华根本就不足为惧。

他们还幻想着像以前那样,随便拿捏邱叔华。

邱叔华气的脸色都变了,道:“县委让我主持工作,那我就说了算。”

谭峰满脸微笑嘲讽地道:“县委是让你暂时主持工作,但你的实际职务还是个副镇长。你想说了算,那也得让我们信服才行。”

王灿嘲笑地道:“邱副镇长,请你摆正自己的位置。”

王军大言不惭地道:“邱副镇长,你这样的分工就是胡闹。县委让你主持工作,你稳住局面就不错了。还鼓捣什么分工?你这不是找不自在吗?”

邱叔华气的脸色都青了,怒道:“县委让我主持工作,我就有权力进行分工。”

小说《正道红途》试读结束,继续阅读请看下面!!!


童肖媛问道:“那你是如何答复丁县长的?”

“我倒是没和丁县长说全县干部暂时冻结了,而是说组织方案准备上会。”

童肖媛点了点头,她并没有因为成部长在没有获得她同意前就答应丁县长而生气。

毕竟丁县长的职务比成部长高,成部长也不能轻易得罪他。

童肖媛现在最为关注的就是全县最为贫困落后的南荒镇。

她要尽快在南荒镇打开局面。

而打开这个局面的金钥匙就是李初年。

现在摆在童肖媛面前的难题是李初年被记过处分,这就导致无法尽快就地提拔李初年了。

她沉思着道:“成部长,当务之急是要解决对李初年的这个记过处分问题。很明显,这个处分是不公平的。”

成国栋点了点头,道:“童书记,要是去掉李初年的这个处分,就得要由县里出面去重新展开调查。这样劳师动众不说,还会打草惊蛇。”

童肖媛赞同地点了下头,道:“成部长,你认为该如何解决这件事?”

“丁县长不是要调整邱叔华吗?邱叔华也背了个警告处分。等上会的时候,咱们可以把这个难题抛给丁县长他们。要是他们执意要将邱叔华调出南荒镇,那就要先把邱叔华的处分给撤销,这样李初年的处分问题也就迎刃而解了。”

童肖媛顿时双眸一亮,道:“对,就这么做。”

童肖媛进入仕途之后,一直在省委机关工作。

对于基层这种不择手段的尔虞我诈,她以前没有经历过。

她到基层就任县委书记,对她来说也是个不断学习的过程。

成部长走了后,童肖媛沉思了片刻,拿起办公电话,将县委办主任郭朔叫了进来。

“郭主任,每日简讯是不是你们县委办编辑的?”

“是的,童书记,每天一版,从不间断。”

“这个简讯倒是办的不错,有没有遗漏的内容?”

“没有,我可以保证,这绝对没有。每天的简讯在发出前,我都是亲自要审阅的。”

“嗯,这样就好。没事了,你回去吧。”

郭朔被整的一头雾水,童书记把自己喊过来就是要问每日简讯有没有遗漏的?

郭朔哦了一声,退了出去。

回到办公室后,他苦思冥想,童书记为何突然这么问?

童书记这么忙,她不可能无缘无敌这么问自己。

突然之间,郭朔想起了南荒镇政府对那次山洪爆发的原因鉴定和责任追究处理结果。

他收到南荒镇的上报材料后,本来是要编入每日简讯的。

但丁县长没有让他这么做。

就在这个时候,他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一看来电显示,又是童书记打过来的,他急忙拿起了电话。

“郭主任,明天上午九点召开县委常委会议,你下达通知吧。”

“好的,童书记,我这就去下通知。”

县信访办的纪光廉来到了南荒镇,他不是临时有事才来,而是到南荒镇来报到的。

纪光廉报到之后,就来到了李初年的办公室。

“你小子怎么也不事先给我打个电话?”

“打啥电话啊?我是来报到的。”

李初年有些发懵:“啥?报到?你啥意思?到底什么情况?”

“我被我们主任给贬到了南荒镇当信访员了,咱哥俩现在是一个鸟球样了。你是水利员,我是信访员。哈哈------”

李初年震惊了,但纪光廉却笑得还蛮是开心。

“你还有心思笑?跟个傻冒似的。你到底是为何被贬下来的?”

“还能为啥?不就是因为那天开会,我和我们主任干了一架嘛。他一气之下,就把我赶到这里来了。”

“你和你们主任干架是不是因为他在开会时把我当成了反面典型的事?”

“不是,我就是看不惯他那个德行。就是没有这次事,我也早就想和他干一架了。”

纪光廉越是这么说,李初年心里越不得劲。

很明显,纪光廉和主任干架,就是在为李初年打抱不平。可他不会这么说的原因,就是怕李初年心里过意不去。

李初年心中颇为感慨,纪光廉的确是真够朋友。

李初年也没有再就这个事说下去,他抬手拍了拍纪光廉的肩膀,道:“咱哥俩现在是同病相怜了。今天晚上咱们好好喝几杯。”、

“哈哈,我早就盼着呢。”

纪光廉的办公室就在李初年的隔壁,和李初年的一样,也是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办公室了。

两人的宿舍也紧挨在一起。

果真是难兄难弟了。

当天晚上,李初年带着纪光廉来到了南荒饭庄。

仍是来到了上次那个单间。

李初年也像邱叔华一样,先递给了赵有财二百元。

这让赵有财很是感激,忙安排最好的酒菜。

李初年这个水利员还有些具体工作要做,几乎每天都闲不着。

但纪光廉这个信访员,除非有人上访,他才会有具体工作要做。否则,他就是闲人一个。

李初年深知纪光廉是个事业心很强的人,现在把他下放到南荒镇当信访员,基本上就等于是闲置了起来。这对想要干事创业的纪光廉来说,很是个打击。

李初年将这个担忧用很婉转的话说出来,还安慰他既来之则安之,平时要是没事,就忙些自己的事。

但纪光廉嘿嘿笑道:“初年,你也知道我这个人不会闲着的。你所干的工作就是水利,但我的信访工作,可是全面的。我也不会只等着有人上访才忙,我可以主动出击。”

李初年忙道:“光廉,我可提醒你,南荒镇可不是你想干啥就能干啥的。千万不要给自己找麻烦。”

纪光廉笑道:“你放心吧,我懂。”

两人很投脾气,天南海北地扯,但总能扯到一块去。

当晚两人都喝多了。

还是赵有财带着几个厨师,将他们送了回去。

第二天早上九点,县委常委会议准时召开。

童肖媛主持会议。

“同志们,咱们今天召开县委常委会议,会议主题就是把近期的几项重要工作研究谈论一下,制定出切实可行的方案。”

会前早就安排了几个县直部门要在这次县委常委会上进行专题汇报。

随后,就几个县直部门的专题汇报,展开了讨论研究。

大家经过充分的讨论,虽然有分歧,但还是比较顺利地制定出了实施方案。

不知不觉,会议已经进行了接近两个小时。

童肖媛道:“大家还有什么议题要拿到本次会议上来讨论研究?如果没有,那就散会吧。”

组织部长成国栋不慌不忙地道:“我们组织条线还有个议题要进行汇报。”

本来还有些疲乏的众人,顿时都精神一振。

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成国栋身上。

组织部长所提的议题,基本都是涉及到干部调整的问题。

这也是大家非常敏感的话题,谁能不高度重视呢?

邱叔华一愣,随即笑道:“是啊,我接你去上任肯定不行,县委组织部得派人送你去上任,这是组织程序。走,我把你送过去。”


邱叔华将李初年送到了县委大院,但他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坐在车上等李初年。

李初年快步来到了县委组织部,敲开了成部长的办公室。

成部长看到李初年,很是热情地招呼李初年坐下。

“初年,今天叫你过来,是要和你任前谈话。前期的投票选举和你的任职情况,你都听说了吧?”

李初年忙点了点头,道:“是的,邱镇长已经都和我说了。”

“今天由童书记亲自找你任前谈话。”

李初年顿时很是吃惊,忙问:“是新来的童书记吗?”

“是啊,当然是新来的童书记了。”

李初年做梦也没想到和自己任前谈话的竟然是新来的县委书记,不免有些紧张。

成部长道:“童书记和你谈话结束后,由县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兼人社局局长吕聪同志送你去上任。”

既紧张又发懵的李初年忙点了点头。

成部长拿起电话叫过来一个县委组织部的干部,让他领李初年去找童书记。

李初年毕竟在县委办工作过一段时间,对组织流程还是多少知道一些的。

自己这次被任命为镇党委委员兼任副镇长,充其量就是个副科级干部。

即使是县委组织部的副部长和他任前谈话,也已经是很大的面子了。

可没想到,和自己任前谈话的竟然是堂堂的县委书记。

距离县委书记办公室越近,李初年愈发紧张。不知不觉,手心都冒汗了。

来到门前,那个干部敲了敲门。

里边传来一声请进,这个干部将门推开,走了进去,恭敬地道:“童书记,李初年同志来了!”

“请他进来。”

这个干部返身出来,让李初年进去。

李初年一进去,这个干部就从外边把房门带上了。

李初年进门就恭敬地道:“童书记,您好!”

对面没有回音,李初年有些纳闷。

他抬头看去,只见一个靓丽的貌美女子正冲他笑着从办公桌后边走了出来。

当李初年看清她的面容后,不由得大吃一惊,瞬间变得有些恍惚起来。

怎么是她?

这到底是不是县委书记的办公室?

清脆的脚步声愈来愈近。

她走到他面前,笑道:“李初年,我们又见面了!”

她没有在他的名字后边加上同志二字,这让李初年倍感亲切,仿佛瞬间又回到了那次大雨滂沱他和她在伞下的情景。

看着她那迷人的笑容,李初年也忘记了这是在县委书记的办公室里。

他情不自禁地道:“你不是小猫咪吗?”

她一愣,但随即粲然一笑,道:“是啊,我就是小猫咪。”

李初年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她忍不住咯咯地笑了起来,道:“你别站着说话啊,请坐!”

直到此时,李初年也没有将她和县委书记等同起来。

在他的印象中,小猫咪就是个温柔贤淑心底善良的漂亮女子。

如此年轻的她,怎么能是县委书记呢?

一直在发懵的李初年坐在了沙发上,她亲自动手给他沏了杯茶。

她没有坐在他的对面,而是和他并排坐在了一起。

李初年顿时闻到了从她身上传来的沁人心脾的芳香。

她声音温柔,很是关心地问道:“你身上的伤好了吗?”

“好多了,你咋知道我受伤了?”

她抿唇笑了起来,道:“我虽然没有在你身边,但你的情况我知道的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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