畅读全文正道红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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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分类:现代都市
  • 作者:猎奇霸王兔
  • 更新:2024-09-12 03:32:00
  • 最新章节: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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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小说《正道红途》,现已上架,主角是李初年钱丽秀,作者“猎奇霸王兔”大大创作的一部优秀著作,无错版精彩剧情描述:等谭峰和蔡远。”邱叔华点了点头,一仰脖将杯中酒干了。李初年也是将杯中酒喝干。几杯酒下去,李初年感觉浑身热乎了起来。虽然是在夏天,但今天下水,还是被冻得不轻。“初年,我今天叫你出来,并不是单纯的要喝酒。我得先让你做好心理准备。”听邱叔华这么说,李初年表情顿时凝重起来。“这次的山洪爆发,造成......

《畅读全文正道红途》精彩片段


邱叔华和李初年都不禁一愣,没想到杨立铎也来了。

杨立铎带着几个镇党委成员走了进来,谭峰和蔡远暂时没来。

当然,镇组织委员刘峰也没来。

不是刘峰不想来,而是杨立铎压根就没叫他。

对于刘峰今天在会议上的表现,让杨立铎很不满。

你刘峰竟然敢和邱叔华站在一起,那我就让你尝尝是什么滋味。

杨立铎等人来到了一个大雅间里,就在邱叔华和李初年所在的单间隔壁。

幸好赵有财出去的时候,将房门给带上了,只留了一条缝隙,这才没有让杨立铎等人发现邱叔华和李初年也来到这里就餐。

杨立铎坐在上首,依次是镇党委副书记、另一个副镇长、宣传委员、派出所所长等人。

赵有财也没亲自给他们沏茶,只是让服务员去忙活。

他也没和杨立铎等人提及结账的事。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只要他敢提及结账的事,杨立铎肯定不会给他好脸色,说不定还会冲他大发雷霆。

杨立铎等人在雅间内不时交谈着,但他们声音较小,邱叔华和李初年听不清楚。

他们两个都是光明磊落之人,也不屑偷听杨立铎等人的谈话内容。

但他们还是希望不要让杨立铎等人知道他们也在这里。

赵有财亲自叮嘱后厨,给邱镇长李初年他们两个炒了六个菜,都是南荒饭庄最拿手的菜。

赵有财还亲自拿着一瓶好酒,走了进来。

这一次,赵有财并没有大声说话,而是将这瓶好酒轻轻放在了桌上。

赵有财低声道:“邱镇长,酒不够了您吱声,我再给您们拿。”

邱叔华和李初年都担心赵有财进来会让隔壁的杨立铎等人知道了,没想到他将说话的声音压得这么低。

邱叔华笑着低声道:“我们在这里要保密。”

赵有财立即点头低声回道:“我知道,有啥事您尽管吩咐。”

说着,赵有财又将两盒好烟放在了桌上。

他出去的时候,将门轻轻地带上了。

邱叔华和李初年相视一笑,他们对赵老板的印像都好了起来。

李初年将酒打开,斟上边喝边吃边低声聊着。

邱叔华低声道:“估计他们的饭局得等会开始。”

李初年压低声音道:“这是肯定的,他们得等谭峰和蔡远。”

邱叔华点了点头,一仰脖将杯中酒干了。

李初年也是将杯中酒喝干。

几杯酒下去,李初年感觉浑身热乎了起来。

虽然是在夏天,但今天下水,还是被冻得不轻。

“初年,我今天叫你出来,并不是单纯的要喝酒。我得先让你做好心理准备。”

听邱叔华这么说,李初年表情顿时凝重起来。

“这次的山洪爆发,造成丽水村受灾。上级肯定要追查原因,同时还要追究责任。”

李初年道:“我也早就猜到会这样。”

“追查的原因肯定是特大暴雨造成的特大山洪爆发,绝对不会是堤坝质量问题。”

李初年很是无奈地点了点头,杨立铎在今天的会议上一开始就定了调子,目的就是避开堤坝质量问题。

杨立铎霸道专横,在南荒镇一手遮天,他说啥就是啥。谁要敢提不同意见,他就不择手段地打击报复。

就凭他现在的权势,要保护他小表舅子赵晋,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邱叔华随即又道:“被追究责任的人就是你和我,你是水利站水利员,我是分管安检水利的副镇长,除了追究咱们两个,还能追究谁?”

听到这里,李初年的脸色阴沉了下来。

邱叔华很是无奈地摇头叹气,将杯中酒又一饮而尽。

邱叔华道:“我这几天到上边活动一下,尽量不要追究咱们的责任。”

邱叔华能当上南荒镇的副镇长,上边肯定有自己的人脉关系。

但李初年却道:“邱镇长,我认为即使上边不追究咱们的责任,镇上也会追究咱们的责任。”

邱叔华顿时一愣,沉思着问道:“你的意思是即使上边放过了我们,镇上也不会放过我们?”

李初年很是肯定地道:“没错,就凭杨立铎那小的不如针眼大的肚量,还有他那睚眦必报的臭德行,他不会放过整治我们的任何机会。”

邱叔华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满脸的气愤。

但不一会儿,他的脸色稍缓,低声道:“兄弟,你对他的评价太到位了,”

说到这里,邱叔华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笑的原因就是李初年评价杨立铎小的不如针眼大的肚量,这形容太恰如其分了。

就在这时,隔壁的说话声音突然大了起来。

“李初年总觉得自己曾经是丁县长的秘书,就认为自己很了不起。”

这话顿时引起了李初年和邱叔华的注意,他们两个立即凝耳细听。

说这话的是镇党委副书记王灿。

作为一个堂堂的镇党委副书记竟然在背后嚼舌头,如果他嚼舌头是嚼一个官职比他高的人,也说得过去。

但他嚼舌头却是嚼没有任何官职的一个小小的水利员,简直是太磕碜了。

邱叔华对王灿的这种做法很是气愤。

李初年对王灿的这种人品更是不屑。

“你别看他曾经是丁县长的秘书,但他却是被丁县长给赶走的。”

这话是杨立铎说的。

其他人一听,不禁都好奇起来,纷纷问是什么原因?

杨立铎嘿嘿笑了笑,道:“这还能有什么原因?他只给丁县长干了不到一个月的秘书,就被丁县长给赶走了。丁县长很不待见他。不但将他从身边赶走,还把他下放到了这南荒镇。对他这样的人,能有啥顾虑啊?”

“可我听说,县财政局的钱坤局长可是他的准岳父啊。”

这话是另一个副镇长王军说的, 王军是分管工业经济的副镇长。

杨立铎又是嘿嘿笑道:“前几天我去县里开会,和钱局长正好坐在一起。钱局长私下里对我说,他女儿早和李初年分手了。”

众人听到这里,顿时都笑了起来。

隔壁的对话,让李初年听了很是恼火,也很是憋屈,他忽地站了起来,要过去和他们理论一番。

邱叔华急忙伸手拉住了他,压低声音道:“初年,你这个时候过去,只能让你更加被动。嘴长在他们身上,他们愿意说啥就说啥,你就当他们是在放狗臭屁,千万不要冲动,坐下。”

李初年只好坐了下来,但脸色很是难看。

就在这时,隔壁房门被推开,一个人走了进去。

除了杨立铎没有动身,其他人都纷纷站了起来。

丁永胜对着电话道:“那就先这样吧。”

但杨立铎却匆忙抬手擦了把冷汗,支吾着道:“丁县长,童书记问我这个人咋样,结局如何啊?”

杨立铎不敢问丁永胜是咋回答的,问了个结局如何,倒也不失明智之举。

既然这样,丁永胜心中也有些布满了。

没好气地道:“我当然是夸奖你了。我还能黑你?”

“是,是,丁县长,谢谢您了!”

“你可要好好干,千万不要给我惹出乱子。”

“是,丁县长。”

童肖媛返回到办公室,秀眉紧蹙在沉思着。

她准备拿南荒镇开刀,想对南荒镇的领导班子进行调整。

但很明显,丁永胜和她的观点正好相反。

党政各一把手,对一件事持完全相反的看法,那处理起来就比较麻烦了。

童肖媛才到任不久,她现在还不想和丁永胜翻脸。

这几天,童肖媛和县委常委班子成员都谈过话了。

谈话是形式,目的是考察。

据她观察,县委常委组织部长成国栋还是比较靠谱的。

为此,她还专门找成国栋谈了两次话。

这两次谈话,童肖媛并没有触及最为敏感的干部调整问题,她只是利用谈话的方式在观察成国栋这个人到底咋样。

现在,童肖媛已经很有把握地认定成国栋这个人是能够信任的,最起码也是能够争取的。

想到这里,她伸手拿起电话,拨通了成国栋的办公电话。

成国栋正在办公室里批阅文件,他一看来电显示,竟然是童书记打过来的,急忙抓起了电话。

“成部长,你现在有空吗?”

“有空。童书记有何吩咐?”

童肖媛在和丁永胜谈话时,丁永胜说的那句‘童书记有何指示?’,是带有戏谑成分的。

但成国栋现在说的这句‘童书记有何吩咐?’,则是真诚实意的。

童肖媛道:“成部长,请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吧。”

“好的,童书记,我马上过去。”

成国栋放下电话后,一刻也没有耽误,快步走向童书记的办公室。

当成国栋来到童书记办公室时,童书记正坐在沙发上。

茶几两侧则摆放着两杯热气腾腾的茶。

童书记现在还没有自己的秘书,看来这两杯热茶是童书记亲自动手沏的。

这让成国栋感到很是歉然,道:“童书记,请你尽快选个联络员吧。县委办的那几个女孩子都还是不错的。你相中了谁,我立刻去办。”

童肖媛笑道:“秘书的事不急,成部长,请坐!”

成国栋中规中矩地坐在了对面的沙发上,等着童书记下达指示。

“成部长,这次请你过来,还是想多了解点情况。”

成国栋忙点头道:“童书记,只要是我知道的,我知无不言。”

童肖媛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神情变得越来越凝重,这让成国栋心里不免有些忐忑。

组织部是归党委口的,他这个组织部长的顶头上司就是童书记。他绝对不敢有任何的怠慢和不敬。

“成部长,你说的知无不言,这非常好。但我想听的是真实的情况,并不单单是知无不言。”

说到这里,童肖媛凝重的脸色中还带有不容欺瞒的严肃。

成国栋心中不禁咯噔一声, 忙道:“童书记,请你放心!只要是我知道的,我会毫无保留。同时,我对我说的每一句话,都负责到底。”

对成国栋的这种表态,童肖媛很是满意,她的脸色也略微缓和了些。

“成部长,南荒镇是咱们苍云县最贫穷落后的乡镇,你认为原因是什么?”

成国栋是管组织工作的,但童书记现在问他南荒镇贫穷落后的原因?

这似乎超出了他的职责范畴。但他很快就意识到,童书记这可不是随便问的,肯定是有深刻原因的。

童书记的目光一直紧盯着自己,就是防止自己说不真实的话。

作为组织部长,站位至关重要。不然,下场会非常惨。

成国栋不敢再犹豫了,道:“童书记,我认为是南荒镇的领导班子有问题。”

他这话说完,随即发现童书记的脸色虽然仍很严肃,但严肃中却隐隐带着欣慰和认可的笑意。

“南荒镇领导班子的问题,主要体现在什么地方?”

知无不言,还要言之有信。

成国栋抛开了心中的顾虑,道:“主要体现在领导班子成员之间沆瀣一气,没有将精力放在如何发展当地经济上,而是私欲熏心,争权夺利。”

成国栋的这番话,童肖媛是极其认可的。

她心中很是欣慰,终于在县委常委班子成员中找到了一个敢说实话的人。

“成部长,那杨立铎这个人怎么样?”

“杨立铎这个人刚愎自用,权力欲极强。心胸狭隘,报复心极重。”

这才是对杨立铎这个人最为正确的评价。

童肖媛仍是不动声色地道:“成部长,可有人说,杨立铎这个人工作能力很强,很善于团结领导班子成员。”

成国栋竟然点头道:“对,这么说也没错。”

这顿时让童肖媛大吃一惊,秀眉不由得蹙了起来。

但成国栋随即又道:“童书记,我的意思是从表面上来看,杨立铎这个人的确是有些工作能力,也能团结领导班子成员。但这只是表面假象。我刚才说了,杨立铎这个人心胸狭隘,报复心极重。他又是一把手,班子里的其他成员并不是被他团结在一起的,而是被他整治怕了。大家都不想惹这个麻烦,与其对立导致自己吃亏,还不如与其和气一团。比如说镇党委副书记镇长谭峰,开始的时候,与杨立铎关系并不和睦。但杨立铎将他整治的里外不是人。最后,谭峰也和他站在了一起。”

童肖媛道:“这么说,杨立铎这个人还是有些政治手腕的。”

成国栋不可否认地道:“对,杨立铎的确有些政治手腕。但他的那些政治手腕却很卑劣,甚至拿不上台面。”

说到这里,成国栋不再往下说了,显得有些欲言又止。

他下面的话本来想说杨立铎胆敢如此有恃无恐,是因为上面有人罩着他。

但这话是不能轻易说出口的,否则,可能会给他带来很大的麻烦。

童肖媛也猜到成国栋欲言又止的欲言是什么内容,她也没有再追问下去,免得让成国栋为难。

成国栋即使不说,童肖媛也知道上面罩着杨立铎的人是谁了。

沉吟片刻,童肖媛道:“成部长,我想在南荒镇启用一个人。”

成国栋一愣,忙道:“谁?”

作为派出所长的刘陶,到了这里竟然不会办案了。


李初年拨一拨,他才转一转。

此时车间里剩下了邱叔华李初年王畅还有那些没被殴打的工友们。

李初年道:“工友们,这是咱们镇政府的邱书记,你们把今天的遭遇说一下,我们一定还你们一个公道。”

但工友们都不说话,纷纷看向王畅。

这说明工友们也不信任王畅了。

李初年扭头对王畅道:“王厂长,请你暂时回避一下。”

王畅立即转身走了出去。

王畅一走出车间,工友们这才纷纷开口说话。

原来下午一点来钟,李初年刚离开毛纺厂,吴迪和刘勇就带着大批保安来到了车间。

先是盘问,再是威逼利诱,后是逐个过堂审问。

连着几个小时,根本就不把工人当人看。

最后曹富龙挺身而出,说李副镇长知道的那些情况都是他提供的。

又有几个工友也挺身而出。

曹富龙他们几个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让吴迪刘勇他们放其他工友回去。

但吴迪刘勇他们不但没放工友们回去,还对曹富龙等人不停殴打。

断断续续的竟然殴打了接近两个小时。

要不是那个女工躲在厕所里给李初年打电话报信,李初年要不及时赶到,这私设的刑堂还不会结束,也不知道这事最后得闹多大。

李初年让工友们现在就离开工厂,暂时都不要来上班了。何时复工等候通知。看着工友们离开了毛纺厂,李初年这才稍松了口气。

刘陶并没有将吴迪刘勇还有那些保安带回派出所,而是将他们都集中到了厂部的大会议室里。

李初年和邱叔华紧急磋商下一步到底该怎么办?

李初年道:“邱书记,这一次要把吴迪彻底拿下。不然,毛纺厂的改制就无法进行。”

邱叔华道:“这的确是拿下吴迪的最好机会。但刘陶不配合也很难办,他毕竟是派出所长。况且他弟弟刘勇也涉嫌在内,他肯定会想方设法为吴迪刘勇他们开脱的。”

李初年沉思了一会儿,道:“指望刘陶是无法拿下吴迪的,看来我们只能寻求县公安局的帮助了。”

“初年,你准备咋办?”

“我在住院期间,县委副书记鲁志东多次去医院看望我和光廉。他每次去几乎都由县公安局长孔敏陪着。这说明他们两个的关系非同一般。”

邱叔华道:“孔局长和鲁副书记的关系的确很铁。初年,要不咱们向童书记汇报此事,童书记肯定会让鲁副书记出面的。”

但李初年却摇了摇头,道:“咱们也不能光麻烦童书记,要是啥事都靠童书记帮咱们,也显得咱们太无能了。我感觉你直接和鲁副书记联系比较好些,毕竟你现在是代理镇党委书记。我去医院,拿到曹富龙他们几个的口供。争取今晚就把吴迪刘勇他们拘留起来。”

“嗯,好。你这个思路是正确的,但如果鲁副书记不肯帮忙咋办?”

“如果鲁副书记不肯帮忙,咱们就再去找童书记。但我认为,鲁副书记肯定会帮这个忙的。这不但是他职权范围内的事。最关键的是鲁副书记现在也想急于表现一下,一是和童书记拉近关系,二是提高他在县委领导班子里的份量。另外,鲁副书记还特别喜欢别人捧他。你直接找他,他不但不会拒绝,可能还很高兴。”


谭峰更加嘲讽地道:“可你的分工也得让我们认可才行。我们不认可,你说的就是废话。县委让你主持工作,难道你就要搞一言堂吗?”


说完,谭峰竟然气焰嚣张地抬手拍了一下桌子。

“干啥呢?拍啥桌子?”李初年终于发话了。

众人都朝李初年看来,邱叔华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

李初年道:“我认为邱书记说的没错。”

谭峰当即反驳道:“李初年,你用词要准确。邱叔华的职务是副镇长。县委并没有下达正式文件任命他为镇党委书记。”

李初年当即针锋相对:“我用词极为准确,邱叔华同志现在是代理镇党委书记职权。虽然是暂时的,但他实际上就是镇党委书记。我称呼他邱书记没错。如果你们认为我说的有错,那咱们现在就可以到县委去评评理。谭峰,你敢不敢去?”

砰,李初年说完,抬手用力拍了一下桌子,震的旁边王军放在桌子上的水杯都跳了起来。

李初年对谭峰直呼其名,不但没有称呼职务,后边连同志也没带,就是要打击他的嚣张气焰。

谭峰恼怒凶狠地看着李初年,但他却没有说话。

是李初年说要去县委评评理这句话把他给震住了。

李初年道:“邱书记将分工方案说的非常清楚。他主持全面工作,让你谭峰镇长和王灿副书记协助他,这有错吗?镇长和镇党委副书记本来就是要协助书记工作的。”

谭峰和王灿都气鼓鼓的,但却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李初年扭头看着王军,道:“王副镇长,书记让你分管安监水利,这有错吗?”

王军把眼一瞪,怒道:“当然有错了。”

“错在哪里?”

王军被问的卡了壳,支吾了好几声,这才道:“我是分管工业经济的,为何让我分管安监水利?”

“谁规定的分工就是一成不变的?你以前分管工业经济,现在让你分管安监水利,这有错吗?”

王军理慨词穷,怒道:“甭管有错没错,反正我不接受这样的分工。”

李初年的脸色突然冷了下来,道:“耍无赖是吧?”

“我就耍无赖了,咋地?”

李初年对邱叔华道:“邱书记,王军不接受分工调整,还耍无赖。我提议停他的职,并立即上报县委,等候县委对他的处理。”

邱叔华当即就道:“我赞成,就这么办。”

王军顿时恼羞成怒,腾的一下站了起来,伸手指着李初年骂道:“你算个什么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李初年端坐不动,但却闪电般伸手抓住了他的手指,用力一掰,嘎巴一声。

王军当即惨叫一声,疼的立即弯下身子,嘴里吼道:“李初年,你给我放手。”

李初年不但没放手,反而用力朝下一掰,王军顿时疼的呲牙咧嘴。

为了减少疼痛,王军只能朝下蹲,最后几乎是跪在了地上。

李初年不紧不慢地道:“王军同志,现在召开的是镇党委会议,你竟然伸手指着我破口大骂,成何体统?有不同意见很正常,大家辩论就是了。你动粗骂人,是不是该受到惩罚?”

王军疼的冷汗都冒出来了,他忙不迭地道:“对,你说的对,快放手。”

谭峰王灿葛茂都冲了过来,大声喝斥让李初年快点放手。

李初年端坐不动,冷声地道:“你们都乖乖回去坐好,不然,我就将他的手指掰断。”

谭峰等人不敢怠慢,立即乖乖坐回了原位。

十指连心,此时的王军已经疼的面部都扭曲了。


丁永胜训斥他:“你说你非要给邱叔华弄个警告处分有啥用?你这就等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作茧自缚。”

“丁县长,我也没有想到事情会是这样啊。”

“邱叔华没有被调整,那就让他还是待在南荒镇吧。”

“不行,丁县长,必须把他弄走。”

“问题是现在这个处分耽误事了?”

“实在不行,我和谭峰他们几个商量一下,再把他的处分给撤销就是了。”

听到这里,丁永胜差点摔了电话。

“杨立铎,你是真蠢还是假蠢?正式文件都形成了,也上报到县委备案了,你说撤就撤啊?你一旦把对邱叔华的处分给撤了,这就等于被别人攥住了把柄。”

“这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这件事先这样吧。”

说完,丁永胜就撂了电话。

他越想越气,脸色乌黑,感觉自己似乎也被绕进了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圈套了。

这个杨立铎自高自大,刚愎自用,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丁永胜现在后悔和杨立铎这个人走的太近了。

现在就是想甩也甩不掉了。

这几年,每到逢年过节,杨立铎给自己进的贡,不在少数。

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

丁永胜感觉自己越来越被动了。

快下班时,童肖媛回到了县委招待所。

别人都以为她回县委招待所休息了,但她却悄悄驾车朝枢宣市驶去。

她要亲自去面见市纪委书记高承祥,当面将这一情况向他汇报。

在这非常时期,她只能越过县纪委,向市纪委寻求帮助了。

市纪委书记高承祥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谁如果被他抓住把柄,不死也得蜕层皮。

高承祥是从省纪委处长位上下派到枢宣市担任市委常委纪委书记的。

他在省纪委的时候,和童肖媛打过多次交道。

正是因为这层关系,童肖媛要亲自面见高承祥。

童肖媛经过一个多小时的长途奔波,终于在六点多赶到了市纪委。

高承祥正在办公室等着她。

童肖媛风尘仆仆地走进了高书记的办公室。

高承祥急忙起身热情地笑道:“呵呵,童书记来了。”

“高书记,你还是叫我肖媛吧。”

高承祥四十多岁了,童肖媛连三十岁也不到。

两人算是两辈人。

“好,肖媛,快请坐!”

毕竟都是从省委机关出来的,在这异地他乡顿感亲切。

童肖媛落座后,高承祥亲自动手沏茶。

“肖媛,你是自己开车来的?”

“嗯,是的。”

“你现在是县委书记,有自己的专车啊,为何非要自己开车来?”

“我是怕走漏了消息。”

“呵呵,我一猜就是这样。你这么着急来找我,到底是什么事?”

童肖媛就把南荒镇丽水村和防洪堤坝的重建工程详细地汇报给了高书记,还把李初年发给她的照片也都发到了高书记的手机上。

高承祥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他们真敢这么干?”

“没错,他们就是这么干的。”

“查,一查到底。”

“高书记,我作为县委书记,没有动用县纪委,直接来找您汇报,这有违程序了。”

高承祥道:“那个王佳军同志就是个大平板,身为纪委书记,却谁也不想得罪。总想着在一团和气中谋得自身的利益。但纪委这个工作,能一团和气吗?王佳军这个同志总是摆不正自己的位置,我已经提醒过他多次了。”

“高书记,实不相瞒,王佳军同志和丁永胜同志走的很近。我才到苍云县,情况还没摸透,但丁永胜同志不怎么配合我。我也就没有十足的把握让王佳军同志去做这件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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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村头,李初年突然发现村子里灰蒙蒙一片。


这是怎么回事?

进了村子,李初年发现村子里弥漫着一股子刺鼻的味道。

家家户户都关着门窗,街上也没人。

李初年匆忙骑车赶到了家。

自己家里也是门窗紧闭,推开门之后,只有母亲孙月花在家,父亲李宣德没在家里。

“娘,咱们村是咋回事?街上没人,家家户户都关着门窗。”

“咱们村西头的土岭山下才建了个水泥厂,弄的咱们村都快没法住人了。”

李初年很是震惊,他现在是分管全镇经济工作的副镇长,土岭山也属于南荒镇地界,如果有人开办水泥厂的话,工业办肯定知道此事。

“娘,这水泥厂是什么时候建的?”

“一个多月了,漫天都是石灰沫子,门窗都没法开,全村人都愁坏了。”

“这水泥厂是谁开的?”

“听说是一个叫董彪的开的。”

听到是董彪,李初年心中一股怒气升起。

他立即掏出手机拨打工业办主任耿林的手机。

“耿主任,土岭村开了个水泥厂,你知道这事吗?”

“不知道啊,啥时候开的?”

“都开了一个多月了。”

“李副镇长,我真不知道这事。”

“你知道是谁开的吗?”

“难道又是董彪?”

“没错,就是这个董彪。耿主任,董彪在咱们镇上一共开了几个水泥厂了?”

“加上土岭村新开的这家,他一共在咱们镇上开了四家水泥厂了。”

“他开办的这四家水泥厂手续都全吗?”

“前三家的手续都全,但新开的这家手续肯定不全。在咱们镇开办水泥厂,必须要到工业办来报备。土岭村新开的这家,肯定没有来报备。不然,我怎么能不知道呢?”

“耿主任,你现在就给董彪打电话,让他将土岭村的水泥厂立即停工。否则,后果自负。”

耿林很是为难地道:“李副镇长,董彪是咱们镇上的一霸啊,我根本管不了。”

“你是管不了,还是不敢管?”

耿林只好无奈地道:“好吧,我给他打电话。”

李初年刚扣断电话,手机响了起来,一看来电显示,是钱丽秀打过来的。

李初年没想到她在这节骨眼上打电话来了,只好按下了接听键。

“李初年,你好大的架子,提拔了当了领导,也不给我来个电话?”

李初年正因为这个水泥厂烦躁着呢,钱丽秀开口就指责他。

李初年没好气地道:“可你也一直没给我打电话啊。”

“我这不是给你打了嘛,你怎么还说我没给你打?”

钱丽秀的大小姐脾气,让李初年很是憋屈。

他只好压住心中的烦躁,道:“丽秀,你给我打电话啥事?”

“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

“你别和我怄气了好不好?我现在忙着呢。”

“忙什么忙,你一个副镇长难道还比一个局长忙?”

“丽秀,你有啥事说啥事,我没心情和你吵架。”

发了这一通火气,钱丽秀心情好了不少,语气也温柔了很多:“你今晚到我家来吃晚饭吧。我爸等会也回来。”

“今晚?不行,我这才刚到家,我都三个月没有回家了。”

钱丽秀一听又冒火了,道:“李初年,我爸今晚有应酬,为了招待你,他都把应酬给辞了,你别不识好歹。”

“我今晚真过不去,我这前脚刚进家门,总不能就立即走吧?”

“那好,你可以在家里稍待一会。但今晚你必须到我家来,我爸都说了好几次了,你别让我下不来台。”

说完,钱丽秀就挂断了电话。

李初年既恼火又无奈地叹了口气,他现在是真的后悔不该和钱丽秀恢复恋爱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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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长丁永胜和县纪委书记王佳军被市纪委给双规了,南荒镇党委书记杨立铎也被双规,南荒镇建筑公司的经理赵晋被直接逮捕。苍云县开始彻底变天了。

满天飞的小道消息,让有些人欣喜若狂,让有些人幸灾乐祸,也让有些人坐立不安,唯恐市纪委找上自己。

人和人之间的关系,有的是因为志同道合成为了联盟。但这种联盟是很少的。

更多的则是因为利益捆绑在了一起。利益团体则是比比皆是。这也就造成了盘根错节极其复杂的人际关系。

第二天一早,南荒镇党委领导班子成员,除了停职调查的杨立铎外,每个人都接到了县委办的紧急通知。

九点钟召开重要会议,任何人不准迟到,更不准请假。

杨立铎被停职调查的事,班子其他成员,都已经知道了。

本来就人心惶惶,现在突然接到这样的紧急通知,更加的忐忑不安了。

快九点的时候, 几辆黑色轿车驶进了南荒镇政府大院。

第一辆车上下来的是县委书记童肖媛。

第二辆车上下来的是县委副书记鲁志东。

第三辆车上下来的是县委组织部长成国栋。

第四辆车上下来的则是县公安局长孔敏。

镇长谭峰、镇党委副书记王灿、副镇长王军、副镇长邱叔华、组织委员刘峰、宣传委员葛茂、镇派出所长刘陶等人则都在院子里一字排开,恭恭敬敬地迎接童书记等人。

看到这个阵势,童肖媛眉头轻轻一蹙,脸色不悦地走了过去。

“欢迎童书记!”谭峰点头哈腰,伸出双手要与童书记握手。

但童书记面无表情,压根就没有和他握手,径直朝前走去。

谭峰虽然尴尬,但还是腆着笑脸道:“欢迎鲁书记!”并伸出双手要和鲁志东握手。

但鲁志东也是没和他握手,就像谭峰他们不存在一样,朝前走去。

童书记都没搭理你们,我更不能搭理你们。

鲁志东虽然比较善于政治投机,但他一旦找准立场,那是非常坚定的。

他现在就是要紧跟童书记的步伐,童书记怎么做,他鲁志东就怎么做。绝对不能让童书记有丝毫的不满。

“欢迎成部长!”谭峰尴尬的脸上虽然仍是堆满笑容,但已经是皮笑肉不笑了。

成国栋作为组织部长,对这些人很熟悉。

他道:“你们都不要站在这里了,马上回去开会。”

成部长这话,终于算是给了谭峰一丝薄面。他们立即转身跟着成部长朝搂上走去。

这让走在最后的孔敏有些尴尬了,也很是不满。

你谭峰带领镇党委领导班子列队欢迎各位领导,我也是领导之一,怎么到了我这里就不再问好欢迎了,你谭峰是啥意思?

倒是刘陶没有立即上楼,而是快步走了过来,满脸堆笑地道:“欢迎孔局长莅临指导工作!”并伸出双手热情地和孔敏握手。

孔敏心中这才好受了些。

众人来到了会议室。

童肖媛、鲁志东、成国栋、孔敏坐在了会议桌正对门口的这一排。

谭峰等镇党委成员则坐在了会议桌背对门口的这一排。

九点钟,会议正式开始。

童肖媛亲自主持这次会议。

“大家可能都已经知道了,原镇党委书记杨立铎被停职调查,但南荒镇的工作不能耽误了。”

听童书记这么说,谭峰激动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小说《正道红途》试读结束,继续阅读请看下面!!!


鲁志东本来还想说几句宽慰丁县长的话,但当着童书记的面,他没敢说,也不能说。


丁永胜从钱丽秀的办公室出来,脸上的笑容随即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阴狠之色。

丁永胜的回来,对鲁志东来说,是个很不好的局面。

他本来还卯足了劲要向县长的职位发起冲锋,但丁永胜一回来,他的这个希望就破灭了。

钱丽秀发现了他这细微的表情变化,道:“鲁副书记,你要像处理毛纺厂一样,勇于担责地干下去,还是很有希望的。”

钱丽秀也只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点到即止,绝对不能说破。

鲁志东也不是笨人,他立即就明白了童书记的意思,忙道:“童书记,请你放心!我一定会一如既往地干下去。我现在回去就给孔敏打电话。”

丁永胜回来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很快传遍苍云县大街小巷。

谭峰等人得到这个消息后,犹如打了鸡血一般亢奋。

纷纷给丁县长打电话表示祝贺,同时也将南荒镇目前的局面汇报给了丁县长。

丁县长听到南荒镇主持工作的竟然是邱叔华而不是谭峰,心中就有些不满。

当他听到李初年竟然被提拔为镇党委委员兼副镇长,而且还分管全镇经济工作,就极其的恼火。

他想动用县长的权力来改变这一局面,但他想起杨全疆叮嘱他要和钱丽秀搞好关系,只好放弃了这一打算。

临齐县的县委书记马上就要退了,丁永胜的目标是这个职位。

但要获得这个职位,省里不支持是得不到的。

因此,丁永胜现在的心思不是在苍云县,而是在临齐县。

为了荣登临齐县一把手的宝座,现在受点委屈也是应该的。

钱丽秀这几天很是恼火,她在等李初年主动给她打电话。

但左等不来右等不来,这让她很是气急败坏。

上一次她和李初年见面是在医院里,两人当时吵了一架。

她当时骂李初年是个废物,将李初年贬的一无是处。

但没过几天,李初年就被提拔成了南荒镇党委委员兼副镇长。

这让她老爸财政局长钱坤这个官场的老油条,也颇感意外。

在钱坤看来,没有他这个准岳父的支持,李初年在仕途上将会寸步难行。

但事实上,李初年不靠他,也照样混的风生水起。

钱坤也从小道消息得知,新到任的童书记对李初年颇为欣赏。

这让钱坤大为震惊,没想到自己的这个准女婿要飞黄腾达了。

因此,钱坤给女儿下令,尽快将李初年约到家里来吃个饭。

但钱丽秀才和李初年闹僵,她抹不开这个面子主动给李初年打电话。

她希望李初年主动给她打电话,这样她就能有台阶下了。

但李初年压根就没给她打电话。

可老爸每天都在催她,她有些招架不住了。

李初年在等赵敏给他来电话,等的也是心急火燎。

这天下午忙完工作,李初年打算回家一趟。

屈指算来,得接近三个月没有回去了。

他没有让邹凯开车送他,而是骑着自己的那辆摩托朝家里奔去。

李初年的家在南荒镇的高岭村。

高岭村在南荒镇的最西边,和临齐县接壤。

李初年平时忙于工作,也不经常回家。父母也不怪他,但他却很是牵挂父母。


出了村子,李初年已经累的精疲力尽,但他咬牙坚持,无论如何也要把刘老汉救出去。

李初年双手扶着大铝盆,用力朝高坡游去。

高坡上的群众也看到了李初年,纷纷站在岸边观望。

扑通一声,副镇长岳叔华跳下了水,朝李初年快速游去。

随即又有几位村民也跳了下水。

此时的水势已经漫过了人,人在水里,只能靠游动前行。

大雨一直下个不停,大铝盆里也有了积水。

大铝盆的盆沿几乎和水面持平,坐在大铝盆中的刘老汉摇摇欲坠,随时都会坠落水中。

李初年极其小心,一个闪失,刘老汉要是跌落水中,他几乎都没力气去救他了。

就在此时,岳镇长和几个村民游了过来。

他们急忙伸手托住了大铝盆,才使大铝盆保持了平稳。

岳叔华问道:“初年,你没事吧?”

“没事。”

李初年说了个没事,身子没入水中。

岳叔华急忙伸手去拉他,将他拉出水面。

李初年的体力已经支撑到了极限。

众人终于游到了岸边,有几个群众纷纷伸出援手。

众人齐心协力,终于将刘老汉拖上了岸。

李初年是最后一个到达岸边的。

当他用尽全力正要上岸时,一双葱白柔软的手伸了过来,紧紧抓住了他的手。

李初年抬头一看,发现正是她!

她奋力将李初年拽上了岸。

她的手又柔又软又滑还又暖,她的体温似乎通过她的双手传递了过来。

让浑身湿透冰凉的李初年,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李初年真诚地道:“谢谢你了!”

她用颇具欣赏的目光看着他,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体力透支的厉害。”

她立即温柔地道:“快坐下休息一下!”

李初年很是听话地坐在了地上,她随即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了李初年身上。

她的这个举动,让李初年更加感动,浑身也更加温暖。

她的外套上还带有她的体香,幽兰芬芳,让李初年心中荡漾开来。

那个女子一直在为她撑着伞,那个司机则为李初年撑着伞。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突然响了。

她掏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急忙快步走到一边去接电话了。

那个女的则紧跟着她,时刻在为她撑伞。

按下了接听键,她对着手机道:“陈部长,您好!”

“肖媛,你现在哪里?”

“我在苍云县的南荒镇,这里正爆发山洪,一个村庄被淹了。”

“灾情严重吗?”

“比较严重,村中的很多房屋都被洪水冲倒了。”

陈部长在电话中忙问:“有人员伤亡吗?”

“没有人员伤亡,最后一个八十多岁的孤寡老人刚被解救出来。”

陈部长沉思了会,道:“没有人员伤亡就好,房屋倒了可以重修嘛。肖媛,你现在就返回省城吧。”

“陈部长,我想再在这里逗留一段时间。”

“不行,事关紧急,你要立即回来,我今天就要听到你秘密走访的详细汇报。”

“好,那我现在回去。”

“一刻也不能耽误,懂吗?”

“好的,我立即返回。”

扣断电话后,她快步来到了李初年身边。

她蹲下身子,柔声轻道:“抱歉,我得走了。”

李初年顿时一愣,扭头看着她,目光恋恋不舍,心中很是失落。

由于时间紧急,她没有任何犹豫,掉头就走。

司机和那个女子急忙跟上。

直到看不到她身影了,李初年这才恍然大悟,急忙站了起来。

李初年快步朝前走去,但她已经乘车离开。

这让李初年懊悔不已,因为直到现在他还不知道她叫啥名字。

况且她的外套还披在自己身上。

当岳叔华跳下水去援助李初年时,镇党委书记杨立铎对镇党委办公室主任蔡远低声吩咐了一声,掉头就走。

镇长谭峰也只好掉头跟着走了。

他们没法再留在这里了,副镇长邱叔华下水了,可作为镇上的一二把手都站在这里袖手旁观,这会给人留下把柄。

蔡远来到邱叔华近前,道:“邱副镇长,杨书记临走指示,让你尽快回镇上开会。”

邱叔华朝远处看了看,发现他们果真都走了。

他本来还想和这一二把手当场商量,该怎么安置受灾的群众。

邱叔华只好道:“蔡主任,你给杨书记说声,我回去换身衣服,就过去开会。”

“好的。”

蔡远抛下这句话后,随即也坐车走了。

苍云县是贫困县,南荒镇是苍云县最贫困的乡镇。

但镇政府却有七辆豪华轿车,就连只是镇党委办公室主任的蔡远,几乎也给自己配上了专车。

潘支书走了过来,道:“岳镇长,我们村子被淹了,村民们该怎么安置?”

就这个问题,潘支书在这之前已经问过杨立铎和谭峰,但他们的答复是等开会研究之后再说,尤其是杨立铎还有些不耐烦。

这让潘支书不敢再问了,他知道岳镇长马上要走,这才忙过来再询问这个问题。

岳叔华忙道:“潘支书,你安抚好这些村民,我马上就回镇政府开会,镇政府会想办法安置你们的,请放心!”

“岳镇长,谢谢你了!”

岳叔华对李初年道:“初年,你跟我一块回去吧?”

“岳镇长,我骑摩托车回去就行。”

“我回家换身衣服就去镇上开会,你也参加。”

“岳镇长,你们领导开会我去干啥?”

“这次山洪爆发,你是当事人之一,具体情况你最清楚,你也去开会吧。”

“好吧,那我也回去换身衣服。”

岳叔华乘车走了,李初年则骑摩托返回。

李初年在镇政府大院后边有个单身宿舍。

他回到宿舍,将把她的外套给洗干净。

但外套上还存有她的清新体香。

他没舍得洗,而是叠好珍藏了起来!

随后,李初年快速冲了个澡,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匆匆朝镇政府大楼走去。

当李初年来到镇党委会议室时,蔡远正带人在布置会场,给领导们都沏好了茶。

但领导们还都没有过来。

“李初年,你来干啥?”

蔡远对李初年很不待见。

“我来开会啊。”

蔡远顿时就嘲弄地道:“这是镇党委会议,你有这个资格参加吗?”

这个时候,从门外传进来一个声音:“是我让初年来参加会议的。”

话音未落,副镇长岳叔华走了进来。

蔡远忙道:“岳副镇长,这个会议是杨书记召集的,参会人员都是镇党委成员。”

岳叔华很是看不惯蔡远飞扬跋扈的样子,不动声色地道:“蔡主任,你也不是镇党委成员啊,可你也不是要参会吗?”

“岳副镇长,我的确不是镇党委成员,但我这个镇党委办公室主任,有列席参会的资格。”

蔡远故意将镇党委三个字加重了语气。

意思是我是镇党委办公室主任,我是有资格参加镇党委会议的。

岳叔华淡淡地笑道:“是啊,你和初年都不是镇党委成员,你有列席的资格,初年也有列席的资格。”

岳叔华这么说,蔡远便没有再反驳的理由了。

他走出会议室,脸色瞬间就阴了下来。

他一边朝杨立铎办公室走,一边心中痛骂岳叔华。


负责列席会议的蔡远终于也忍不住跳了出来,他道:“我是镇党委办公室主任,真要是提拔副主任的话,首先也得征求我的意见。副主任毕竟是我的副手,我这个主任都不知情,就直接提拔乔含香担任我的副手,我坚决反对。”


在会前,就提拔乔含香的事,邱叔华本想先和刘峰沟通一下。

但李初年道:“邱镇长,刘峰这人太过于明哲保身了,你要事先和他说了,他同意还行。如果不同意,这就势必把他推到了谭峰等人那边。当然,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要借这次会议,提高你的权威。你不事先和他沟通,而是在会上直接提出。这就让刘峰感觉你很有主见,很有魄力,也很是果断。不但刘峰这样认为,谭峰他们也会这样认为。这对提高你的权威是大有好处的。”

李初年把话都说透了,邱叔华当即就放弃了和刘峰事先沟通的打算。

现在邱叔华又遭到了谭峰等人的抨击和责难。

李初年不失时机地又出手了。

“我认为邱书记的这个提议非常正确,非常及时,也非常适合南荒镇当前的形式。乔含香同志平时肩负着镇党委办公室大部分的工作。我们不能让脚踏实地干工作的同志受委屈,更不能让任劳任怨工作的同志受到不公正的待遇。乔含香同志在工作中任劳任怨,脚踏实地,更是求真务实。对这样的同志不提拔,就是我们的失职。我坚决赞成乔含香同志担任镇党委办公室副主任。”

李初年的这番话让乔含香双眸凝满了泪花,要不是因为负责会议记录,她肯定会稀里哗啦地哭一场。

因为年哥太懂她了!

随着李初年的话音落地,谭峰王灿王军葛茂又是一通激烈反对,就连蔡远也是又蹦出来强烈反对。

对这样的局面,李初年早就预料到了。

邱叔华感觉这样下去,有些把控不住局面了。

但在李初年看来,谭峰等人越是这样闹腾,反而对他和邱舒华越有利。这就是李初年和邱舒华的不同之处。

这个时候,也该轮到刘峰出来说话了,但刘峰坐在那里,就像个闷葫芦,一言不发。

邱叔华事先没和他沟通,这的确让他有些不满。

但那次成国栋找他秘密谈话,对他的触动很大。

他至今都记忆犹新。

成国栋找他秘密谈话的目的,是要就地提拔李初年。

由此他也判断出李初年的能量很大,绝对不能小瞧了李初年。

因此,他刘峰不忌惮邱叔华,但却很是忌惮李初年。

为了尽快将这乱糟糟的局面平息下来,邱叔华扭头看向了刘峰,道:“刘峰同志,你来说说你的看法。”

邱叔华看刘峰的眼神,既有期待又有歉意。

他期待刘峰能站在他这一边。

对事先没和刘峰沟通,他又很是歉意。

会议室里终于安静了下来,大家都想听听刘峰的意见。因为他是组织委员,他的意见最为重要。

刘峰也不得不表态了,他斟酌着道:“从乔含香同志一贯的表现来看,提拔她担任镇党委办公室副主任也算合理。”

邱叔华心中的一块石头终于落地了,刘峰最终还是站在了他这一边。

对于刘峰的表态,李初年早就胸有成竹。

谭峰很是不满地道:“刘峰,你事先有没有对乔含香进行过考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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