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明明也带着嘲讽,可她却莫名从里面听出一点别的意味。她看着顾辞,声音轻轻的:
“那你不也是……把我叫回来了。”
空气静了一瞬。
顾辞盯着她,忽然笑了。很浅,也很坏。
“你现在倒是会顺杆爬。”
叶知没反驳。
她只是抱着他,安静了几秒,然后很轻地凑过去亲了他一下。
不带什么技巧,也不太像勾引。更像一种确认:她真的回来了,而顾辞也确实还要她。
这个吻一落下去,后面的气氛就变得很自然了。
不是那种急迫的发泄,反而更像一种惯性。两个人太熟了,熟到只要重新挨近,身体就会比语言更先认出彼此。叶知这几天本来就想他,委屈也好、挫败也好、没骨气也好,到最后都被这种熟悉的亲密感慢慢吞掉了。
那天晚上,他们又重新睡到了一起。
房间里安静下来以后,叶知缩在顾辞怀里,整个人都软得不像话。前几天那些自己咬牙撑着的自尊和倔强,到这时候已经消得差不多了。
她闭着眼,忽然很轻地想:自己果然还是离不开他。
而顾辞低头看着怀里的人,手在她背上慢慢拍了一下,什么都没说。
可他心里其实很清楚——这几天,不习惯的人,也不止叶知一个。
两个人折腾到很晚,叶知累得整个人都发软,按她以前的脾气,这种时候肯定要赖到中午才肯起。可那天不一样。
她凌晨睡,早上天还没彻底亮就醒了。
房间里还很安静,窗帘缝里透进一点灰白的天光。顾辞还没醒,呼吸很稳,侧脸在暗光里显得冷淡又安静。叶知趴在枕头上看了他两秒,随后轻手轻脚地从他怀里挪出来。
腰还是酸的,腿也有点软。
可她动作很轻,轻得像做贼。
先捡起昨晚丢在地上的衣服,再去浴室简单洗漱,头发随便扎了个低低的马尾,最后把电脑和资料塞进包里,抱着手机和耳机就准备往外溜。
她不是不想继续躺。她是根本不敢躺。
她拿到了节子的面试,得回去准备。
邮件弹出来的时候,叶知盯着屏幕看了好几秒。
她原本只是随手投了试试。一方面因为学校和绩点确实给了她门票,另一方面也是因为顾辞之前那句“你有什么”一直扎在她心里。她不敢想太高,只觉得能进一轮都算争口气。
结果没想到,真的来了。
节子的实习面试邀约。
那一瞬间,她心口都重重跳了一下,连手指点开邮件的时候都有点抖。她一字一字把要求看完,脑子里先是一阵空白,随后就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要背八股,要刷算法。
那种感觉很奇怪。又紧张,又兴奋,又有一点久违的、很真实的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