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声音很轻,“等婆婆身体好些,我们再去办离婚。”
他像要说什么,终究没再出声。
第二天早上,我竟然在餐桌边看见他。
结婚十五年,他出现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福福坐在那儿,看着祁白递过来的牛奶,犹豫几秒。
才伸出手,准备喝下去。
那一刻,我的气血上涌。
三步并两步过去,一把夺过杯子。
“福福,先去楼下等我,妈妈一会儿送你。”
福福看我们一眼。
经过祁白身边时,犹豫一下,还是上前轻轻抱了抱他。
“谢谢爸爸,早餐很好吃。”
门关上后。
祁白用不赞成的表情看着我。
“你对我有怨气我理解,但没必要拿孩子撒气。”
我看着桌上焦黑的三明治。
“福福对牛奶过敏。你三年前也是这样,给他喝了一口就过敏性休克。”
“我从来、从来没有阻止你当一个好爸爸。”
“但祁白,你现在还能当吗?”
他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僵住。
从困惑到想起来,再到最后的难堪。
“我…那我记下来啊,你有必要这样吗?”
我没再看他。
厨房里一片狼藉,水槽边的盘子凝满油渍。
他永远都是这样,想表现时就拼命做。
做到一半就走,剩下的烂摊子理所当然地留在那。
我把盘子一只只放进洗碗机。
他站在客厅,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送福福上学?顺便送你,你要去看我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