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玉镯是她对孩子最后的念想。
现在全部碎了。
她蹲在地上,想要把那些碎片捡起。
突然胸口一阵闷痛,伴随着剧烈的咳嗽,鲜血滴落在地上。
许白露见状连忙帮着她捡,却故意划破手掌尖叫出声。
“啊……疼……”
顾廷川慌忙赶来,看见一地的鲜血,怒不可遏地斥责她。
“姜清禾,是我背叛了你,你有什么不满冲着我来,冲白露发什么脾气?”
他心疼地带着许白露去包扎伤口。
姜父姜母闻声赶来也愤怒地指着她斥责。
“我就说你今天怎么这么懂事,原来在这等着我们呢!”
“三年前他骗你这事是做的不对,可你害白露受伤,这做的也太过了!”
“你伤心难过时是白露一直陪着你,劝你一步一步走出来,你怎么能如此忘恩负义?”
他们说完,匆忙去看许白露的伤口,没有一个人在意她嘴角的血丝。
姜清禾像被浇了一盆冰水,从头凉到脚,陷入深深的悲凉。
这个家里所有人都在照顾许白露,仿佛她才是那个外人。
这样也好,让她彻底死了心,这样也能无所顾忌的离开了……
姜清禾给自己的伤口简单包扎了一下,便累得额角沁出冷汗,只能扶着墙一步步挪回房间。
冰冷的床单贴上皮肤的那一刻,她连拉被子的力气都没了,就这么合着眼昏睡了过去。
半夜,她迷迷糊糊感到有温热的掌心摩挲着脸颊。
她睁开眼,顾廷川坐在床边,脸色复杂。
"清禾,只要你以后不再找白露麻烦,我会对你和从前一样好。"
姜清禾怔怔地望着他,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
她只剩一个月的命了。
身上插满管子的时候他不在,她疼得把嘴唇咬烂的时候他不在,现在她连起床都要扶墙了,他来谈"从前"?
千言万语涌到嘴边,又尽数咽了回去。
再激烈的质问也换不回被辜负的三年。
心灰意冷之下,她极轻地应了一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