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李秘书顿了顿,“江工托人给王玉禾买了个正式工名额,顶的是后勤处的岗。又说是缺少操作人手,把她调去他身边做辅助工。”
“他还把王玉禾的家人从乡下接来了,安置在后街的职工家属楼。”
李秘书抬眼看了她一下,语气压低了些:“厂里私下说江工和王玉禾两人同进同出,都不避人,从前还顾着些体面,如今像是不在乎了。”
唐锦舒手里的钢笔悬在半空,笔尖的墨滴下来在报表上洇开一小团墨。
“知道了。”她把笔搁下,“往后这些事,不必再跟我汇报。”
李秘书一怔,却没多问,只应了声是。
退亲字据,其实早就拟好了。
唐锦舒去医院找过他几回。
头一回,护士拦在门口,说江工刚睡下。
第二回,他的病房门虚掩着,里面安安静静,进去也没看到人。
第三回再去,床位已经空了。
护士说他提前办了出院。
他不想见她。
后来厂里给江慕洲开了****,表彰他救人的表现。
这种事按说不需要厂长出席,可她还是去了。
她坐在第三排,隔着黑压压的人头望见前排的他。
右肩还吊着绷带,脸色倒比前些日子好了些。
王玉禾坐在他左手边,时不时侧过身替他调整吊臂的松紧,动作自然又熟稔。
散会时人群鱼贯而出。
唐锦舒从侧面通道往前绕,走得近了些,才听见他正低声跟王玉禾说着什么,唇角带着笑。
她走过去,人群自动往两边让了让。
江慕洲抬眼看她,笑意瞬间收了个干净。
“你来做什么?”
唐锦舒迎上他眼底的戒备,轻轻笑了一下:“开表彰会,我来看看,不行?”
王玉禾这时站起来,客气地让座:“唐厂长,您坐这儿吧,我去给慕洲拿杯水。”
语气不卑不亢,目光也是坦坦荡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