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偶要怎么当吃货!》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洛嘉嘉嘉,讲述了师父?师父!------------------------------------------,是师父,贫穷且善良的师父。,道袍原本的颜色已经无法清晰地辨别,只记得道袍上到处都是打满的补丁,还有被洗得发白褪色的白斑。,几缕碎发支棱出来,每次师傅背着他去山上采药或者采野果的时候,那几缕不听话的碎发总是被山风吹得一颤一颤的。。洛嘉那时候还很小,小到两条腿挂在师父腰侧都够不着前面,只能随着师父的步伐一...
《木偶要怎么当吃货!》精彩片段
师父?师父!------------------------------------------,是师父,贫穷且善良的师父。,道袍原本的颜色已经无法清晰地辨别,只记得道袍上到处都是打满的补丁,还有被洗得发白褪色的白斑。,几缕碎发支棱出来,每次师傅背着他去山上采药或者采野果的时候,那几缕不听话的碎发总是被山风吹得一颤一颤的。。
洛嘉那时候还很小,小到两条腿挂在师父腰侧都够不着前面,只能随着师父的步伐一晃一晃,像挂在一棵老树上的一片叶子。,用一个竹篮装着,篮子里塞了块像是红色又像是褐色的破布,布里裹了张纸条,纸条上的字被雨水洇得一个字都看不清。,好像捡到个孩子跟捡到个萝卜没什么两样。但
洛嘉自从自四脚爬行进化到两足行走后就没有一刻是闲着的。,那块破布已经半点看不出红色的痕迹,而是一种难看且陈旧的深褐色。,上面的痕迹不像是现在人常用的签字笔或者圆珠笔,而是像极了师父平日做功课时用的毛笔,上面的墨迹确实糊成一片,唯独最下面一行字还勉强能辨认——“供奉山神,佑我全家”。,但他认得“供奉”两个字。因为道观里那几尊落满灰尘的三清像前面,常年摆着几个干硬的馒头,师父每次换了新的供品都会对着神像拜三拜,嘴里念叨的就是“供奉祖师”。,自己大概不是被“捡到”的,而是被“放生”的。深山老林,野兽出没,把一个婴儿放在道观门口,与其说是托付给道长,不如说是送给“野生动物”们的小点心。,碰上了师父这个穷得连自己都养不活却偏偏十分善良的道士。,门口挂的牌匾上的字迹也和那张纸条上的一样模糊不清。它就那么窝在两座山脊之间的凹陷处,像是被谁随手塞进去的一个破木盒子。,偏殿住着师徒二人,厨房在院子角落,好在屋顶的瓦片是全的,不然下雨的时候,师徒两人可有的忙,别看道观面积不大,但是如果下雨天真要漏雨,怕是两个人怎么也得搬出几个木盆,几个陶罐儿,还有做饭用的那口大铁锅来接水。,一直和师父睡在一张床上。据说那张雕花大床还是上**观主留下的,怎么不算一种古董呢?,种了些野菜,不是什么正经蔬菜,就是山里的野芥菜、野韭菜、野葱,还有几株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长出来的山药。
从
洛嘉断奶了以后,师徒二人每天的伙食就是野菜糊糊,师父把野菜剁碎了扔进锅里,加水煮开,撒一小撮粗盐,再搅进去一点点玉米面,搅成一锅绿不绿黄不黄的糊状物。
馒头这种东西,
洛嘉一直以为那就是个能丢出去随***一两个小朋友的玩意。个个都是死面疙瘩,沉甸甸的能当武器使。
所以当师父告诉他,山下村子有人请他们去办白事的时候,
洛嘉的第一反应是不想去。每次师傅出去给人做白事,基本上都要在外头耗上一整天才回来,每次回来都显得又累又困。身为一个今年刚刚5岁的小孩子,一天的时间对他来说也足够漫长。
离开自己熟悉的地方,到一个充斥着陌生人的世界,对于他来说是一件很复杂的事情。至于师父说的办白事有大席,也并不觉得让人惊喜,毕竟孩子从小没吃过什么好的,吃饭吗,不都是那样,咽不下去的野菜糊糊,能随机砸晕几个小朋友的杂粮馒头。
洛嘉:“我不想去,师父,我可以在观里浇水,除草…而且咱们都不在的话,阿咪他们要是来了,要挨饿的。”
师父:“
嘉嘉啊,你听我说,这次去的那位管饭,两顿!且不说你那小身板,忘记上次除草一不小心差点滚进泥沟里,就说阿咪,人家一个食肉动物,你天天把自己不吃的馒头塞给人家不合适!你也让阿咪吃点好的吧!”
洛嘉:“师父,那你也别天天把不吃的野菜塞给阿咪了,我觉得阿咪这几天毛都变绿了……”
白事那天下着小雨,山路泥泞,师父穿上那件补丁最少的道袍,背上法器包袱,牵着
洛嘉往山下走。
洛嘉穿的是师父用旧衣服改的小褂子,袖子卷了三道,裤腿也卷了三道,走起路来踢**踏的,像一只被裹了布的小木偶。
他一路磨磨唧唧,小手摸了摸袖口里揣着的两个塑料袋,只想着师父说的对,这次一定得给阿咪打包一些肉带回去,最好还是颜色好看点的。尽管师父说没有,但他还是觉得这两天阿咪的毛有点绿。
毕竟腿短,师父到后半程不得不把他抱起来,要不然怕是赶不上时辰。到了村口,
洛嘉就闻到了一种味道。
那是一股他从未闻过的、浓烈的、霸道的香气,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空气里炸开了花,带着油脂的焦香和酱料的咸香,裹挟着柴火燃烧后的烟火气,从村子深处涌出来,尽管还混杂着一些香烛的味道,但是还是铺天盖地地灌进他的鼻腔。
洛嘉站在村口愣住了,嘴巴不由自主地张开,猫一样的眼睛瞪得溜圆,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股味道,他人生中接触过的所有气味加在一起都不及这一秒的十分之一。
师父在后面拍了拍他的后脑勺,低声说了句“别丢人”顺便撇给了他一个带着得意的眼神,但
洛嘉注意到师父的鼻子也微微翕动了两下,他正想问师傅,这究竟是什么味,怎么这么香?办白事的人家的亲属已经来迎他们了。
法事在亡者家的院子里进行,师父摆开法器,点上香烛,摇起铜铃,嘴里念着祝祷的**,声音忽高忽低,像山风穿过石缝。
洛嘉今天的任务是跪在旁边敲木鱼,这是他跟师父练了一个好几天的活计,颇有成效,按照师父的话说:“做法事,还是要专业的,你总得付出点啥,要不这不是摆明了告诉人家说我是带你去吃席的?”
洛嘉猫儿一样滚圆的眼睛根本不在木鱼上,而是越过香烛和供桌,时不时瞥一眼道场外面的院子,院子另一头支着三口大铁锅。
锅底的火烧得正旺,白蒙蒙的蒸汽从锅盖边缘滋滋地往外冒,系着围裙的村宴大师傅一边娴熟的颠锅,一边指挥者几个系着围裙的大婶在锅边忙进忙出,手里端着的盘子在阳光下闪着油亮的光。
洛嘉的肚子发出一声震天响的叫唤。声音大到正在念经的师父都卡了一下壳,旁边跪着的孝子贤孙们齐齐转头看了他一眼,
洛嘉的脸“腾”地红了,把头埋得低低的,手里的木鱼槌子敲得更用力了,笃笃笃的像是在喊“饿饿饿”。
法事似乎还远远不会结束,但是菜却一道道的出锅。香味一阵一阵地飘过来,先是炖肉的浓香,然后是炸物的焦香,再后来是一股带着甜味的面香。
洛嘉的大脑已经彻底**了,全身上下只剩下鼻子和胃在疯狂运作。他后来甚至开始无师自通地分辨不同香味的方向和来源——灶台左边那口锅里传来的味道带着冰糖的香味儿,甜丝丝的,但是又带着咸香;那股呛人的焦香是右边那个大婶从锅里捞出的什么金黄黄的食物;那股甜丝丝的面香来自院子角落里那个盖着白布的笸箩。
终于,法事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