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以为,萧隐川不娶我,只是还没准备好。
直到我亲耳听见他说——
“求婚?我当年就是随口一说,她居然信了三年。”
那一瞬间,我站在临河餐厅外,整个人都像被钉住了。
萧隐川靠着椅背,神情松散,语气里甚至带着点笑。坐在他对面的女同事捂着嘴,低低笑了一声。
“她还真在南浔等你啊?一年后,唱曲的老人还在,你就娶她。川哥,你也太会哄人了吧。”
萧隐川低头拨了拨杯沿,像是听见了什么有趣的笑话。
“她那性子,你哄两句就信了。”他抬了抬眼,语气轻飘飘的,“再说了,她现在还有用。”
还有用。
我手里的帆布袋一下攥紧,指节都泛了白。
这时候我才明白,这三年,我不是他的爱人。
我是替他交房租的人,是给他洗衣做饭的人,是他一句想在南浔画画,我就陪着住进古镇的人。
我等来的不是戒指。
是他骗我出差,转头陪别的女人坐在这里吃饭;
也是他轻描淡写地告诉别人——
我留着,还有用。
风吹得人发冷,我忽然清醒了。
萧隐川以前说过,只要是我想要的,他都会答应。
那这一次,我只要他彻底滚出我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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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门外,隔着玻璃看着他。
女同事不知道说了什么,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萧隐川没躲,反而微微低了低头,任她靠近。
那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很多次。
我盯着那一幕,忽然连冲进去质问的冲动都没有了。
我只是拿出手机,对着窗边拍了一张照片。
拍完后,我转身就走。
走到巷口时,我先给房东打了电话。
“**,我想退租。”
房东愣了下:“退租?你不是一次**了三年吗?”
“嗯。”我看着脚下湿冷的青石板,声音平得出奇,“剩下的不要了,手续您发我就行。”
挂断电话没多久,萧隐川的语音就弹了出来。
“棉棉,我这边刚忙完,胃有点不舒服。你早点睡,别等我。”
我盯着那条语音看了几秒,没有回。
不到一分钟,他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我接起,他声音照旧温和:“棉棉,怎么不回消息?”
我声音很淡:“没看见。”
“是没看见,还是在跟我置气?”他低低笑了一声,“我这边刚结束,一停下来就给你发消息。你倒好,半天不理人。”
他说话的语气太熟练了,熟练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直接问:“你真在应酬?”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很快,他轻轻笑了下:“不然呢?我还能骗你什么?”
我没接话,只是点开相册,把刚拍的那张照片发了过去。
照片里,他坐在临河餐厅靠窗的位置,女同事正抬手替他理衣领,两个人挨得很近。
消息发出去后,电话那头一下静了。
过了几秒,他才低声问:“你怎么会在那儿?”
我差点笑出声。
都被我撞见了,他第一反应居然不是解释,而是先问我为什么会看见。
“萧隐川,”我一字一句地开口,“你骗我说出差,结果人在南浔,陪别的女人吃饭。现在你问我,我为什么会在那儿?”
他像是被噎了一下,沉默片刻,语气又放缓下来。
“棉棉,你别这么说。她就是同事,刚好碰见,一起吃顿饭而已。你看到什么了,至于反应这么大?”
“至于。”我打断他,“毕竟我刚刚还听见你亲口说,当初求婚只是随口一说,我居然信了三年。”
电话那头明显乱了一瞬。
“我不是那个意思。”他几乎立刻接上,语速都快了些,“刚才就是随口聊天,话赶话说到那儿了。你别因为一句话胡思乱想,行吗?”
我一下攥紧了手机。
都到这一步了,他居然还能轻描淡写地说,是我在胡思乱想。
“那‘我留着还有用’呢?”我轻声问,“这句也是随口说的?”
这一次,他是真的慌了。
“棉棉,你先别闹。”他的声音压低了,“电话里说不清,你先回家,等我回去跟你解释。”
我忽然什么都不想再听了。
“房子我已经退了。”我说。
电话那头猛地一静。
“你说什么?”
“萧隐川,”我看着远处黑沉沉的河面,“我们到此为止。”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
手机安静了两秒,很快又震了起来。
我没接。
直到外祖父的电话打进来,我才划开接通。
“棉棉啊,晚上有没有空?来陪外公吃顿饭。”
听见老人熟悉的声音,我鼻尖忽然有点发酸。
我低低应了一声:“有空,我现在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