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时瑾侧过身,让她看孩子皱巴巴的脸。
“孩子被吓着了。他若哭起来,谁也哄不住,何苦呢。”
果然,孩子哇的一声炸开了嗓。
秦氏的眉头拧了一下。
就在这时,外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有人掀帘进来。
“这是做什么?”
碧蘅掀着帘子站在门边,她身后的人快步走了进来——正是母亲。
“亲家母?怎么这会儿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好让府上备席。”
“不用备席。”
母亲几步走到床边,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瞬。
她没有多问,只是伸手把我怀里的襁褓接了过去。
把孩子哭得打颤的小身子贴在自己怀里,轻轻拍了两下。
哭声竟渐渐小了。
母亲这才抬头看向秦氏,笑了笑。
“我的外孙,金枝玉叶。我这把老骨头自己上门来看就是了,倒没见过哪户人家,舍得让刚出生的嫡长孙折腾来折腾去。”秦氏的笑僵在脸上。
“亲家母误会了,只是担心挽棠年轻——”
“挽棠是我教的。她的性格,我最清楚。”
母亲把孩子递还给碧蘅抱着。
“今日我来了,就多住几日。侯夫人不介意吧?”
秦氏的笑挂不住了。
她看了一眼我母亲身后的家仆,又看了一眼卫时瑾挡在我身前的站位,终于往后退了一步。
“怎么会介意呢。那就不打扰亲家母和挽棠了。”
她带着人走了。
门关上了。
母亲坐在我床边,一句话没说,只是把手覆在我的手背上。
她的手心是热的,我才发现自己的手凉得像死人。
那晚母亲让人搬了张榻放在我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