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活不了多久了。
与其在心痛着等待死亡中煎熬。
不如自己选择,保持最后的体面。
所以我将安乐死手术同意书伪装成合同让陈最签字。
他太信任我。
干脆利落地写上自己的名字。
目送着陈最和章沫被簇拥打趣着送进酒店房间,我又拿出了那份手术同意书。
“陈最,你选生离,那我选死别。”
安乐死手术***进行。
负责为我注射药物的医生发来很长一段消息。
他让我好好和家人,爱人郑重告别。
收到这条消息时,我刚回到家。
换拖鞋的动作顿住。
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个人影。
是我的心理医生。
这十年,她是除了陈最以外对我来说最亲近的人。
我开着车,一路畅通无阻的到达她的心理咨询室。
“许医生。”
她抬眼,视线下意识看向我身后。
“陈先生今天没陪你来?”
她惊讶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急忙走出来拉住我的手。
“你自己来可以吗?现在有不舒服吗?”
听着许医生紧张的声音,我愣了下。
从前我和陈最寸步不离。
半小时内我看不见他就会心悸到喘不上气。
可距离我离开婚礼,已经将近三个小时了。
从前无法治愈的分离焦虑症。
在生死面前也甘拜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