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言情《山月不栖于野》,主角分别是宁栖月闻彻,作者“佚名”创作的,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毕业答辩结束那天,我揣着攒了八个月工资买的戒指,去了宁栖月打工的酒吧。她总穿白裙子,声音轻轻的,连牵手都会红耳朵。可包厢门推开一条缝,我看见她踩着桌沿,雾蓝色长发披在肩上。指间夹着烟,笑得张扬又漂亮。“闻彻,我都装三年了。不是你自己说,拿下你那个清高室友,就考虑跟我在一起?”我的好兄弟懒散地靠在沙发上。“急什么,他不是已经考上研究生了吗?”宁栖月翻了个白眼。“为了哄那个穷书生,我天天陪他泡图书馆,...
《山月不栖于野》精彩片段
毕业答辩结束那天,我揣着攒了八个月工资买的戒指,去了
宁栖月打工的酒吧。
她总穿白裙子,声音轻轻的,连牵手都会红耳朵。
可包厢门推开一条缝,我看见她踩着桌沿,雾蓝色长发披在肩上。
指间夹着烟,笑得张扬又漂亮。
“
闻彻,我都装三年了。不是你自己说,拿下你那个清高室友,就考虑跟我在一起?”
我的好兄弟懒散地靠在沙发上。
“急什么,他不是已经考上研究生了吗?”
宁栖月翻了个白眼。
“为了哄那个穷书生,我天天陪他泡图书馆,憋死了。”
“现在他连命都快给我了,你还要我怎样?”
满屋哄笑,有人问她:“那你真舍得他?”
她嗤笑了一声。
“我喜欢的是
闻彻。追商叙野,只是为了证明,连这种满脑子只有读书的木头我都能拿下。”
我站在门外,掌心被那枚不贵却耗尽我所有积蓄的戒指硌得生疼。
奶奶拾荒供我读完高中,村里人凑钱送我上大学。
他们都说,栖月是个好姑娘,让我一定别辜负她。
原来被辜负的人,从头到尾都是我。
我没有进去质问,只把戒指扔进了酒吧门口的垃圾桶。
当天夜里,
宁栖月照例发来一条语音。
“学长,我给你织的围巾快完成了,你不许嫌丑哦。”
我第一次没有回复。
戒指落进垃圾桶的那一刻,她装出来的乖巧,连同我爱过她的证据,都已经过期了。
……
第二天一早,
宁栖月抱着装订好的论文等在宿舍楼下。
她摘掉了昨晚那顶雾蓝色假发,黑发重新垂在肩头。
穿着我最熟悉的白裙子,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
昨晚踩着桌沿抽烟的人被藏得干干净净,连指尖那点烟味都被柑橘香水盖住了。
看见我,她立刻迎上来。
“怎么不接电话?我还以为你答辩完跟老师喝酒去了。”
她将论文递到我怀里,又把一杯温豆浆塞过来。
“没放糖。你一紧张就胃疼,先垫两口。”
她记得我不喝甜豆浆,记得我的答辩时间,也记得奶奶今天来学校。
一个人若是什么都不记得,反而没那么伤人。
我接过论文,把豆浆放在花坛边。
“昨晚睡得晚?”
她的眼睫轻轻抖了一下,随即笑道。
“围巾差一点没织完,熬夜赶了赶。”
“酒吧不忙?”
“还行。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她仰头看我,神情仍旧温软,手却下意识往身后藏了藏。
右手食指上有一道被烟头烫出的浅红。
我昨晚看得很清楚,她把烟递给
闻彻时,被他故意用火星碰了一下。
她骂了一句,反手把酒泼到他鞋上,两个人闹成一团。
我以前见她手上多一道口子,都会追问半天。
现在什么也没说。
宁栖月盯着我的脸看了几秒,主动挽住我的手臂。
“奶奶几点到?我订了学校旁边那家菜馆,包厢在一楼。她腿脚不好,省得爬楼。”
“下午两点。”
“那正好。毕业典礼结束,我们一起去接她。”
她说得自然,仿佛昨晚在包厢里嘲笑我的人不是她。
奶奶已经坐上来城里的长途汽车。
她为了见
宁栖月,找邻居借了一件新外套,还把家里存了半年的核桃和桂花酱装进编织袋。
我不想在她满心欢喜赶来时,把一场赌约砸到她面前。
共同租的房子、留在彼此住处的物品、她答应陪奶奶吃的那顿饭,都需要收尾。
死心是一瞬间的事,生活却不会在那一瞬间停下。
宁栖月替我整理学士服时,从包里拿出一条灰色围巾。
“总算织好了。”
围巾针脚不算整齐,尾端有一小块暗红色污渍。
她伸手要替我围上,我避开了。
“脏了。”
宁栖月低头看见那块痕迹,表情只僵了一瞬。
“昨天带到酒吧,被
闻彻拿去垫手。他打碎杯子划伤了,我一时没找到纱布。”
她把围巾往怀里收了收,语气里多了点埋怨。
“我熬了好几个晚上,你不能只看见他碰过,没看见我是给谁织的吧?”
从前她这样说,我会先觉得自己小气。
我会安慰她,会戴着那条沾过别人血的围巾,证明我珍惜她的心意。
“洗不掉就扔了。”
宁栖月怔住。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她咬着唇,眼眶慢慢红了。
“商叙野,你现在连我送的东西都嫌弃了?”
我没回答,转身往礼堂走。
她跟了几步,又软下声音。
“好,我回去洗。
闻彻手上都是血,我总不能看着不管,你以前也不是这么小心眼的人。”
我停住脚步。
她以为我终于被说动,抬手想牵我。
“栖月。”
“嗯?”
“毕业典礼还有二十分钟。”
“我知道,我会陪你。”
她刚说完,手机便响了。
屏幕上跳动着
闻彻的名字。
宁栖月没有立刻接,而是先看了我一眼,像是在向我证明她有多在乎我的感受。
手机响到第二遍,她才走到旁边。
几句话后,她的脸色变了。
“你别动,我马上过去。”
她挂断电话,抓住我的袖口。
“
闻彻的毕业作品被人举报抄袭,导师把他扣在工作室。他喝多了,还拿玻璃划自己。”
“昨天的伤不严重。”
“你怎么知道昨天也受伤了?”
她问得很快。
我看着她。
她像是意识到什么,手指微微收紧,随后又故作自然地解释:“他最近状态一直不好。今天要是真闹出事,毕业都成问题。”
礼堂开始广播入场。
宁栖月踮脚想亲我的脸。
“我把他交给老师就回来,保证赶**上台。”
我偏过头,她的唇擦过我的耳侧。
她有些不高兴。
“你真要为一条围巾跟我闹一整天?”
“去吧。”
她松了口气,又用那种半哄半怨的语气说:“等我回来再收拾你。你今天最好别摆着这张脸给奶奶看,她会以为我们吵架了。”
她跑**阶时,没有回头。
礼堂里的冷气很足。
我上台领取优秀毕业生证书,坐在第一排的人纷纷鼓掌。
属于
宁栖月的位置空着,椅背上还贴着她的名字。
以前我总会不受控制地往入口看。
今天一次也没有。
典礼结束,摄影师问我:“女朋友没赶上?”
我沉默片刻。
“她有事。”
我没有急着否认。
那句话应该由我亲口告诉奶奶,而不是让老人从陌生人的闲话里得知。
半小时后,
宁栖月发来照片。
闻彻坐在工作室地上,手背缠着灰色围巾。
宁栖月蹲在他面前,眉头紧锁,正用纸巾擦他嘴角的血。
他跟导师打起来了,我晚点过去接奶奶。
紧接着又是一条。
别这么小气。等晚上我补偿你。
我关掉手机,去了导师办公室。
林教授把一份联合培养申请推给我。
“河西试验站,三年。你之前一直说想留校,现在改主意了?”
我拿起笔,在申请表上写下名字。
“想出去看看。”
“女朋友呢?”
我沉默没回答他。
林教授看了我一会儿,没有再问。
笔尖划过纸面时,我想起两个月前和
宁栖月看过的那套房子。
她站在阳台上,指着空荡荡的角落,说以后在那里养一盆桂花。
那时我放弃过外地项目。
现在,我把那条被自己划掉的路重新捡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