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初年钱丽秀是《正道红途》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猎奇霸王兔”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童书记笑了笑,道:“我也认为由邱叔华同志暂时主持南荒镇的工作最为合适。”童肖媛随即拿起了手里的一份材料,道:“这份材料是市纪委转给我的。是市纪委纪检监察室主任田启兵带领调查组现场勘查丽水村和防洪堤坝的调查报告。你们两个事先也看过了,我想借这次会议将南荒镇党委对邱叔华和李初年两位同志的处分一并给解决了。”鲁志东立即点头道:“对,早就该撤销这个不公正的处分了。”......
《畅读精品正道红途》精彩片段
童书记宣布暂时休会,南荒镇领导班子成员离开会议室,但不准离开镇政府办公大楼。
同时也让孔敏暂时回避一下,到隔壁小会议室等着。
会议室只剩下了童肖媛、鲁志东还有成国栋。
童肖媛道:“鲁副书记,成部长,咱们现在研究讨论一下由谁来暂时主持南荒镇的工作。”
鲁志东和成国栋立即点头表示同意。
童肖媛道:“成部长,你是组织部长,对干部情况更加了解,你先说说你的看法。”
成国栋道:“我认为由邱叔华同志暂时主持南荒镇的工作比较好。这不单是因为他在镇党委会议上坚决反对杨立铎等人的滥用职权,更重要的是这个同志敢于坚持原则,一身正气,踏实做事,勇于担当,责任心也很强。算是南荒镇党委领导班子里的一股清流。让他来主持工作,能提升镇党委领导班子的核心作用。”
童肖媛赞同地点了点头,道:“鲁副书记,你的观点呢?”
鲁志东道:“我认为成部长说的很有道理,让邱叔华同志暂时主持南荒镇的工作还是很合适的。”
童书记笑了笑,道:“我也认为由邱叔华同志暂时主持南荒镇的工作最为合适。”
童肖媛随即拿起了手里的一份材料,道:“这份材料是市纪委转给我的。是市纪委纪检监察室主任田启兵带领调查组现场勘查丽水村和防洪堤坝的调查报告。你们两个事先也看过了,我想借这次会议将南荒镇党委对邱叔华和李初年两位同志的处分一并给解决了。”
鲁志东立即点头道:“对,早就该撤销这个不公正的处分了。”
成国栋道:“这件事不能再拖了,就在这次会议上解决。”
要想做事,必须先解决人的问题。
只要把人的问题给解决了,做事就会非常顺利。
直到现在,工作的展开才真正按照童肖媛的思路在推进了。
在隔壁小会议室等待的孔敏,刚点上一支烟,刘陶从外边走了进来。
刘陶苦丧着脸哀求道:“孔局长,这一次你可得帮帮我啊!”
“你这次惹下了这么大的乱子,还有脸让我帮你?”
“孔局长,请你看在咱们个人关系比较好的份上,还是帮帮我吧,我求你了!”
这个时候,孔敏的手机响了起来,是鲁志东打过来的,让他马上到会议室去。
孔敏起身要过去的时候,刘陶还伸手拉住了他,苦苦哀求着。
孔敏朝他一瞪眼:“松开。”
“孔局长,你可一定要帮我啊,如果我真的落马了,大家都不好过。”
“滚。”
孔敏回到了会议室。
接下来的议题,正是要讨论更换派出所长的问题。
公安条线是双重管理,既要服从上级公安机关的管理,还要接受当地政府的管辖。
要更换南荒镇派出所的所长,既要县公安局通过,还得要县委批准。
童肖媛、鲁志东还有成国栋都赞成撤销刘陶换成别人。
这次让孔敏跟着来到了南荒镇,也是因为这个议题。
孔敏道:“各位领导,我认为南荒镇派出所长的职务还是由刘陶暂时担任的比较好。一是目前还没有接替刘陶的合适人选。二是刘陶去年曾经在抓捕逃犯时身受重伤,因此还立过功获得过省公安厅的嘉奖。这一次他的表现的确差强人意,但我还是希望组织上能给他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好的。”
扣断电话后,李初年将乔含香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详细编撰,随后发给了小猫咪。
当然,小猫咪就是童肖媛了。
李初年以为童肖媛要乔含香的情况,是想了解一下乔含香。
但殊不知童肖媛对乔含香却是另有重用。
童肖媛信任李初年,李初年信任乔含香,那她童肖媛也就自然而然地信任尚未谋面的乔含香了。
李初年现在分管全镇经济,责任重大,他立即投入到工作中去。
他打电话把镇工业办主任耿林叫了过来。
耿林四十多岁,在镇政府里也算是老人了。
他担任工业办主任十多年了,可一直原地踏步。
耿林是八十年代的中专生,毕业于师范学校。
八十年代的中专生,那是非常吃香的,比现在的大学生含金量还要高。
耿林师范毕业后,先是在镇中学教了几年书,后调入了镇教育办。
几年之后,又从镇教育办调入了工业办。
耿林也想走仕途,但他的仕途却很不顺利。
他以前见了李初年,都是一口一个小李。
但李初年现在是镇党委委员兼副镇长,这让他既羡慕又自惭形秽。
他进门叫了声李副镇长,神态既别扭又有些尴尬。
李初年知道他的心思,道:“耿主任,你要是觉得叫我李副镇长别扭,还是叫我小李吧。”
耿林忙道:“不敢不敢,李副镇长!”
李初年示意他坐下,道:“耿主任,镇党委领导班子刚调整了分工,由我分管全镇经济,今后咱们打交道的时候多了,你先把咱们全镇工业的大概情况说一下。”
“好,李副镇长,我先把全镇工业的大概情况向你做个汇报。”
耿林汇报的很详细,李初年不停地在本子上记着。
等耿林汇报完,李初年道:“走,咱们去毛纺厂看一下。”
南荒镇毛纺厂是杨立铎在担任镇党委书记时建立的。
这也成了杨立铎到处吹牛的政绩。
毛纺厂当时是举全镇之力建立起来的,目的是要带动南荒镇脱贫致富。
当时也安排了全镇不少的劳动力。
开始的两年,毛纺厂很是红火,也的确推动了当地经济的发展。
但近两年,毛纺厂却一直走下坡路,现在已经是处于亏损的状态。
李初年和耿林刚走出办公室,乔含香就快步走了过来。
“李副镇长,你这是去哪?”
当着耿林的面,乔含香公事公办,不称呼年哥,而是称呼李副镇长。
“我和耿主任去趟毛纺厂,实地调查一下情况。”
乔含香心很细,当工业办主任耿林去李初年的办公室时,她就知道了李初年已经进入了工作状态。
李初年现在身边缺少个帮手,乔含香过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个。
乔含香道:“要不要派个人一块去,这样对你开展工作也很有利。”
李初年笑着问道:“谁?”
乔含香道:“田政。”
田政两年前考上公务员,就分到了南荒镇党委办公室。
小伙子吃苦耐劳,工作很是认真。
李初年对他的印象一直不错。
“嗯,好,那就让田政一块去吧。”
乔含香将田政喊了过来,郑重地叮嘱道:“田政,你今后就跟着李副镇长。不但要为领导服好务,还要为领导排忧解难。”
田政当即就道:“是,乔副主任。”
乔含香的任命文件还没下发,公示期也才开始,但镇党委办公室的工作人员都已经知道了乔含香是副主任了。
扣断电话后,杨立铎立即返回雅间,连酒也顾不上喝了,带着他那些同僚立即赶往丽水村和堤坝现场。
同时打电话让赵晋也立即赶过去。
赵晋此时正在县城某个夜总会鬼混呢。
接到杨立铎的电话后,还直打哈哈,被杨立铎臭骂了几句后,这才知道大事不好,立即带着司机赶了回来。
赵晋赶到的时候,杨立铎正和谭峰蔡远等人等在那里。
赵晋下车快步跑了过来,刚喊了声杨书记,正在怒火中烧的杨立铎抬手就狠狠地抽了他两记耳光。
气急败坏地骂道:“赵晋,我早就警告过你,丽水村和防洪堤坝的重建,别弄虚作假,一定要保证质量,免得被上级调查。可你是怎么做的?啊?现在市纪委都知道这件事了。”
杨立铎越说越气,又抬手抽了他两记耳光。
厉声吼道:“把建好的堤坝全部推倒,严格按照质量标准重建。丽水村也是这样。天亮之前必须全部都解决好。否则,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赵晋从来没有见过杨立铎发这么大的脾气,直接吓懵圈了。
双手捂着火辣辣的脸颊,连连点头:“杨书记,请你放心,我一定按照您的指示去做。”
赵晋不敢怠慢,立即掏出手机给施工队长打电话,让施工队长召集全部施工人员火速过来。
李初年和纪光廉等了一夜也没有等到市纪委朋友的回音。
李初年道:“光廉,你那市纪委的朋友靠谱吗?”
纪光廉叹了口气,道:“因为工作原因,我和他打过几次交道。算不上朋友,但也比较熟悉了。”
“可他为何一直没有回音呢?”
“要不,我打个电话问一下吧?”
这种事拖得越久越麻烦,况且这还是他和纪光廉实名举报的,风险太大。
李初年道:“那你问一下吧。最起码咱们也该知道现在到底啥情况了。”
纪光廉拿起手机拨通了市纪委那个朋友的电话。
那朋友答复纪光廉,他已经上报给了他们主任,他们主任还特别叮嘱此事要保密,不准再对别人提及。所以他才没有给纪光廉回电话。
纪光廉挂断电话后,将这一情况告诉了李初年。
李初年顿时感觉不妙,道:“咱们都实名举报了,他们主任为何还要叮嘱他要保密?”
“是啊,这也不奇怪。纪委工作讲究的就是保密。”
“算了,咱们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走,咱们去吃早饭。”
两人从宿舍出来,快要走出胡同的时候,突然冲过来六七个彪形大汉。
这六七个彪形大汉还都个个蒙着脸,手上拿着家伙。
李初年反应很快,急忙喊道:“光廉,快跑。”
两人转身就跑,但已经晚了。
他们两个没有任何准备,而这六七个彪形大汉却是有备而来。
瞬息之间,这六七个彪形大汉就追上了他们,挥舞着棍棒和砍刀,朝他们疯狂殴打。
李初年在大学时练过自由搏击,有一定的功底。大学毕业后,还经常和警局的朋友进行对练。
因此,他一直保持着较好的搏击状态。
跑不成就只好和对方硬磕到底了。
但纪光廉就不行了,他没有这方面的任何训练,没几下就被对方给打倒在地。
李初年左躲右闪,避开对方疯狂挥舞的棍棒和砍刀,瞅准机会狠命反击。
砰,李初年迎面一拳,将一个挥舞砍刀的彪形大汉击倒在地。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发现自己和她根本就不是一路人。
但钱丽秀已经将身子给了他,他总得负起这个责任。
“儿子,是你女朋友钱丽秀打来的电话吧?”
李初年点了点头,母亲孙月花没再说啥。
孙月花和老伴李宣德对自己儿子找的这个女朋友,都不满意。
但老两口还是尊重儿子的个人选择,他们只能默默选择接受。
就在这个时候,父亲李宣德回来了。
李宣德灰头土脸不说,浑身上下都布满了灰尘。
“爸,你这是去哪了?”
“我去水泥厂做工了?”
“就是土岭山下才开办的那个水泥厂?”
“是啊。”
“爸,你以后不要再去了。”
“为啥?村里大多数人都去了。离家近,就不用外出打工了。”
“你再去就是助纣为虐。”
“啥?怎么还扯上助纣为虐了?”
李初年不想和老爸解释,他在等耿林的回话。
不一会儿,耿林的电话打过来了。
“李副镇长,我给董彪打电话了,他把我给骂了一顿。”
“他胆子不小,竟敢骂政府官员?”
“李副镇长,我实话给你说吧,咱们全镇上下,董彪就听杨书记,不,他就听杨立铎的。就连谭镇长的话,他也不听,何况我这个小小的工业办主任呢。”
“董彪现在什么地方?”
“他没说,我也没问。”
“你把他的手机号码给我,我给他打电话。”
“李副镇长,董彪这人惹不起,他可是咱们南荒镇的一霸。你也不要轻易给他打电话,免得惹祸上身。”
“我知道该怎么做,你把他的手机号码发给我。”
“好吧。”
挂断电话没一会儿,耿林就把董彪的手机号码发了过来。
董彪是个什么样的人,李初年非常清楚。
董彪早些年蹲过监狱,是个出了名的亡命徒。
这几年,他靠山吃山,开水泥厂,发了大财,手下纠集了一大帮两劳释放人员和社会闲散人员,形成了一股尾大不掉的黑恶势力。
在整个南荒镇,他的确是只听杨立铎一个人的。
谭峰都被他骂过几次,何况自己这个副镇长呢。
自己如果冒然给他打电话,说不定真的会惹祸上身。
李初年并不是怕他,而是不打无把握之仗。
要想让南荒镇脱贫致富,必须铲除董彪这股黑恶势力。
要想铲除董彪这股黑恶势力,那就要先把这股黑恶势力后面的保护伞杨立铎给铲除了。
但杨立铎现在只是停职调查,什么结果还不得而知。
想到这里,李初年道:“爸,董彪在这里开水泥厂,对咱们村的污染这么厉害,咱们村就没有人反对吗?”
“反对了,当然有人反对了。开始的时候,全村的人都反对。但董彪的势力很大,他派人将咱们村的不少人都给打伤了。打的现在没有人再敢站出来反对了。”
“咱们村委不管吗?”
“村委?哼,村委的那些领导早就被董彪给买通了。”
听到这里,李初年感到事态已经到了非常严重的地步。
有一点让李初年感到很纳闷,自己被提拔为镇党委委员兼副镇长,都已经下发正式任命文件了。
按理说,自己的任命文件随即也会下发到全镇各个自然村。
村支书就是本家的一个大伯,他如果看到自己的任命文件,肯定会对自己老爹来道喜的。
“爸,村支书李大伯有没有和你提到我?”
“提到你?没啥事他提你干啥?”
李初年顿时就判断出县委对自己的任命文件,并没有下发到土岭村。
童肖媛将她在苍云县秘密走访的情况,详细汇报给了陈部长。
陈部长听的非常仔细,还不时在本子上做了记录。
最后,童肖媛重点又汇报了她在南荒镇秘密走访的情况。
“陈部长,南荒镇丽水村的防洪堤坝,是今年春末夏初才修筑的,但质量很差,简直就是豆腐渣工程。”
随后她又把遇到李初年的情况详细告诉了陈部长。
陈部长点头道:“李初年作为镇上的水利员,在这危急时刻,恪尽职守,不等不靠独自一人装沙防洪,还不顾个人安危去救助村里的孤寡老人,这是一个典型事迹。”
李初年做梦也没有想到,他一个小小的水利员,竟然已经引起了省委组织部长的高度关注。
童肖媛道:“陈部长,那个防洪堤坝,存在严重的腐败问题,我希望能对此事进行彻查。”
但陈部长却摇了摇头,道:“彻查堤坝腐败问题,现在还不是时候。当务之急,是能不能派你去苍云县任职的问题。你如果能顺利去苍云县任职了,到时候你就可以对堤坝腐败问题进行彻查。”
童肖媛不禁蹙眉点了点头,她也知道自己去苍云县任职存在很大的阻力。
陈部长虽然是省委组织部长,但她的任职,也要上省委常委会议进行谈论通过才行。
陈部长沉思着道:“目前要去苍云县担任县委书记的有四个人选,明天的常委会要对此做出表决。这也是我这么着急把你叫回来的原因。”
童肖媛坦诚地道:“陈部长,对于我能否担任苍云县委书记,我始终保持着平和心态。不管谁担任这个要职,只要能把苍云县的问题给解决了就行。”
陈部长突然抬头凝重地看着她,道:“你有这个平和心态是对的,但不到最后一刻,你都不能放弃。这不是你自己的问题,而是我们整体事业的问题。”
童肖媛表情也很凝重地点了点头。
“肖媛,我本想让你好好休息一下,但恐怕不行了。你今晚回去后,要把向我汇报的这些情况,形成详细的书面报告, 情况要全面,措施要具体,明天早上八点半要准时交给我。”
“是,陈部长,那我回去了。”
陈部长点了点头,童肖媛起身朝外走去。
直到她走出门,陈部长仍坐在沙发上沉思着。
童肖媛是省委政策研究室调查处的处长,责任心强,把她派到苍云县主政,陈部长是放心的。
但其他几个人选也是省委省政府领导推荐的,为了能让童肖媛胜出,陈部长费煞苦心派她去苍云县秘密调查了一个多星期。
李初年走出会议室,他感到很是憋闷。
虽然这次他只是列席会议,但他还有很多话没来得及说。
他作为一个小小的水利员,这还是第一次能列席镇党委会议。
如此难得的机会,他想把握住。
却不但事与愿违,还闹得不欢而散。
副镇长岳叔华很是欣赏李初年,他让李初年列席本次会议,也是想让李初年将他发现的问题在会上提出来,以期引起镇党委的高度重视。
岳叔华走到李初年跟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初年,你也别恼火,咱们镇上就这么个情况。”
说完,他自己忍不住叹了口气。
李初年道:“邱镇长,我本想借这次会议,提出镇建筑公司修筑的防洪堤坝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同时也担心丽水村的重建又会交给镇建筑公司。赵晋这王八蛋简直就不干人事。”
“我也想这样,但我们没有机会提。即使我们提出来,也没啥用。”
就在这时,蔡远从杨立铎办公室出来了。
杨立铎虽然将丽水村民的安置问题交给了谭镇长和他,但具体落实就得他亲自去跑。
看蔡远走了过来,邱叔华不再说话,而是朝楼下走去。
李初年也懒得搭理蔡远,转身离开。
李初年来到楼下,正准备骑摩托车再去丽水村看看。
却发现站在不远处的邱叔华朝他招手,他快步走了过去。
“初年,走,咱们出去喝几杯。”
“邱镇长,我看咱们还是去丽水村看看吧,村民们都还没有安置好呢。”
邱叔华就欣赏李初年这种高度的敬业精神!
“初年,杨书记已经将这件事安排给谭镇长和蔡主任了,咱们再去就成了讨人嫌。”
李初年心想也是这么个理,杨立铎将此事交给了谭峰和蔡远,目的就是不再让邱镇长和他再掺合了。
李初年虽然惦念着丽水村的老百姓,可他也无可奈何。
他跟着邱镇长一起上了车,驶出了镇政府大院。
南荒镇是个贫困镇,镇上只有一家饭店,叫南荒饭庄。
南荒饭庄的老板叫赵有财,他也是丽水村人。
早些年他在县城赚了些钱,就回来开了这家饭庄。
也算是回乡创业吧!
邱叔华和李初年一走进饭庄,赵有财就点头哈腰地迎了上来。
“邱镇长好啊!你们几位?”
“就我们两个,来个小点的单间就行。”
“好嘞,邱镇长,请!”
赵有财和李初年不太熟悉,但他对李初年也很是客气,毕竟李初年是和邱镇长一块来的。
邱镇长和李初年来到了靠窗的一个单间,这个单间不大,但却很是干净。
赵老板亲自动手给沏茶。
可沏完茶后,赵老板热情的脸孔就变得有些苦丧了。
“邱镇长,咱们镇上也该给结次账了吧。不然,我这饭店开不下去了。”
南荒镇的人都知道,镇政府的接待饭局,几乎都安排在了这南荒饭庄。
邱镇长呵呵笑道:“赵老板,镇上 有多久没和你结账了?”
“都半年多了,光欠条都这么一大摞了。”
赵老板边说边还用手比划了一下,显示他所言不虚。
邱镇长又笑问:“多少钱呢?”
“十多万了。这钱都是我自己垫付的,镇上再不给结账,我这饭庄要转不动了。”
“赵老板,钱的事不归我分管。你得去找谭镇长和蔡主任啊。”
“哎呀,邱镇长啊,我都找他们很多次了,可每次都说没钱。催的急了,他们还训斥我。”
“你和我说没用,我做不了这个主。不过,这一次我可是自己掏钱来你这里吃饭,绝不赊欠,你尽管放心好了!”
说着,邱镇长就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二百元递给他。
赵有财忙道:“邱镇长,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还是把钱收起来吧。”
“赵老板,我这次来可不是公事,你就照这二百元上酒上菜。如果你不接这钱,那我们可要走了。”
“好,我接。”
赵有财伸手将钱接了过去,苦丧的脸色这才有了些好转。
他忙出去安排酒菜了。
不一会儿,外边大厅里传来了噪杂声。
只听赵老板道:“杨书记来了,欢迎各位领导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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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征回答的这些,都和实际情况相符。
接下来的问话才是最关键的。
“你把举报材料给了谁?”
“我给了郝主任。”
“你为何不直接交给纪检监察室?黄征,你在市纪委也干了很多年了,咱们的纪律你也该清楚。只要是市纪委的工作人员,不论身处什么岗位,只要接到这种实名举报材料,首先是保密。同时还要在第一时间递交到负责查处举报内容的科室,绝对不能向无关人员透露任何信息。郝主任是办公室主任,他不负责具体案件的查处,你怎么能把这么重要的实名举报材料交给他呢?”
黄征忙不迭地道:“对不起,我把这条纪律给疏忽了,郝主任是我的顶头上司,我当时连想也没想,就把材料转交给他了。”
高书记突然厉声说道:“这只能说明你没有足够的政治敏锐性。”
高书记的这声厉喝,将黄征吓的浑身一哆嗦。顷刻之间,冷汗都下来了。
田主任道:“你去把郝主任叫过来吧。”
黄征知道自己这次闯大祸了,头脑发懵,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出去,然后一溜小跑地去找郝主任了。
不一会儿,郝山走了进来。
郝山在市纪委当了多年的办公室主任,深得高书记的信任和器重。
但他一进门,就发现气氛不对劲。
高书记阴沉着脸坐在那里,目光严肃地看着他。
郝山的心揪了起来,毕恭毕敬地道:“高书记,您有啥指示?”
高书记不说话,只是脸色阴沉着看着他,这让他心里更加发毛,心里没有底了。
田主任道:“郝主任,昨天黄征是不是把南荒镇的举报材料交给了你?”
闻听此言,郝山的脑袋嗡的一声响,他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但他比黄征镇定的多,他点了点头,装出一副坦然的样子,道:“是的。”
“那你又把举报材料给了谁?”
“我直接转给苍云县纪委了。”
田主任和郝山毕竟是平级的干部,问到这里,他就没法再问下去了。
高书记沉声问道:“郝山,你为何不向我汇报?”
“高书记,昨天黄征给我材料的时候,您正在开会。我也是怕耽误了,就直接将材料转给了苍云县纪委书记王佳军同志。我认为南荒镇毕竟是苍云县管辖的,将举报材料转给苍云县纪委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你还在狡辩?”
“高书记,我没狡辩。当时我就是这么想的,举报涉及到了南荒镇,终归是要归苍云县管的。”
啪,高书记突然抬手重重地拍了一下面前的茶几。
厉声呵斥道:“但苍云县还归枢宣市管呢。人家没有向苍云县纪委举报,而是直接向市纪委举报的。这说明了什么?这说明人家不信任苍云县纪委。郝山,你在市纪委干了这么多年,连这点最起码的常识还不知道吗?我当时开会,但田主任没开会,你为何不把举报材料给田主任,而是给了王佳军?你居心何在?”
“高书记,我------”
事已至此,郝山再也狡辩不下去了。
不论郝山用什么样的借口来狡辩,都是徒劳的。
因为组织纪律就摆在这里。
纪委工作最重要的就是保密,保密是由纪律促成的。
纪委内如果出了内鬼,那纪委的震慑将不复存在。
高承祥作为纪委书记,他最痛恨的就是内鬼。
郝山和黄征随即被停职接受组织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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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就这么简单?”
“是啊,就这么简单。”
田启兵不能透露出高呈祥书记和童肖媛书记,这是最起码的组织纪律。
对李初年都不能透露半个字。
他只能用领导来代替。
李初年一直以为田启兵来这里,是因为他接到了他们的举报信。
但现在看来,压根就不是那么回事。
李初年道:“田主任,昨天我和我的同事纪光廉实名举报这丽水村和堤坝重建工程欺上瞒下弄虚作假。”
田启兵立即问道:“您们向哪里举报的?”
“就是你们市纪委啊。”
“我们市纪委?你们找的谁?”
“这我就不清楚了,是纪光廉找的你们市纪委的一个朋友。举报信和现场取证的照片都在我手机上呢。”
说着,李初年拿出手机来,将举报信和那些照片翻了出来,让田启兵看。
田启兵仔细看了这封举报信,随即也用自己的手机拍了下来。
随后又看了这些照片。这些照片就是童书记发给他的那些照片。
这消息的走漏,很有可能就出在市纪委这边。
田启兵道:“纪光廉呢?”
“他正在县医院抢救呢,不知道现在有没有脱离危险。田主任,袭击我和纪光廉的那伙蒙面歹徒,很有可能就是对方派去的。”
田启兵道:“很有可能是这样,但要有证据才行。走,咱们去县医院。”
对走漏消息的事,田启兵不敢掉以轻心,如果市纪委内出了内鬼,这是非常严重的事件,必须深挖到底,进行严肃追究。
返回到医院,李初年和田启兵来到了急救室门前。
邱叔华和两个警察正等在这里。
刘陶带着两个手下来到这里,和邱叔华谈了一会,他留下这两个手下就走了。
李初年快步走了过来,问道:“邱镇长,光廉咋样?”
“医生说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但他伤势太重,正在动手术。”
得知了纪光廉脱离了生命危险,李初年这才终于松了口气。
李初年将田启兵介绍给了邱镇长,邱镇长和他热情地握手问好。
田启兵到这里来的目的,就是要当面问纪光廉是找谁举报的,他必须要找出这个内鬼,再向高书记汇报。
纪光廉还没有做完手术,他只能在这里等。
邱镇长道:“光廉受伤很重,医生说他断了四根肋骨,双臂也被打断,身上被砍了十多刀。要是再晚来会,那就抢救不过来了。”
闻听此言,田启兵极其震惊,道:“那伙蒙面歹徒这不是把人往死里打吗?”
同时他也更加断定,那伙蒙面歹徒就是对方派去的。
邱叔华叹了口气,很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李初年道:“没错,他们就是想要把我们弄死。当时我要不拼命反抗,我的下场也和纪光廉一样。”
田启兵道:“邱镇长,必须责令警方尽快破案,把那伙蒙面歹徒和幕后真凶揪出来,绳之以法。”
“田主任,我和镇派出所的刘所长谈过了,让他成立专案组尽快侦破此案。”
田启兵摇了摇头,道:“这案件的性质太恶劣了,派出所恐怕无能为力,最起码得让县公安局来主办此案。”
田启兵道:“刘所长已经和我说了,他会及时向县公安局汇报此案。”
这个时候,那两个警察走了过来,要对当事人李初年询问事情的详细经过。
这两个警察是镇派出所的,李初年和他们都认识,但不是很熟。
他们一个询问,一个做笔录。
李初年道:“鲁副书记,我把医院出具的伤情诊断报告拿来了。”
“好,那你就当众宣读一下。孔局长,把派出所长刘陶叫进来吧。让他也听一下,免得他还是无动于衷。”
孔敏立即起身出去将刘陶给叫了进来。
李初年从公文包里将那份伤情诊断报告拿出来,当众进行宣读。
等李初年宣读完后,鲁志东的脸色也彻底阴沉了下来。
“吴迪刘勇他们这帮子人,真是胆大包天,目无法纪,竟然将工人打的这么惨。孔局长,你认为该咋办?”
孔敏道:“鲁副书记,单凭医院出具的这份伤情诊断报告,就已经可以刑拘他们了。但为了稳妥起见,还是要以我们县局法医出具的伤情鉴定报告为准。”
“那你们县局的法医何时才能出具伤情鉴定报告?”
“我已经派法医赶往医院了。”
李初年道:“鲁副书记,我从医院离开的时候,县局的几个法医已经赶到了那里,相信伤情鉴定报告很快就会出来。”
鲁副书记面色稍缓地点了点头,道:“孔局长,你告诉法医,伤情鉴定报告一出来,立即送到这里来。”
“是。”孔敏随即掏出手机给法医打了电话。
鲁志东目光凌厉地看着刘陶,问道:“刘陶所长,我现在问你,谁是殴打工人的凶犯?”
刘陶忙道:“是那几个保安。”
鲁志东官架端的很足,官气十足地问道:“给这几个保安上铐子了吗?”
“还没有。”
“为什么还没有?”
“目前还处于调查阶段,我手下的民警正在对他们进行审问呢。”
李初年道:“说那几个保安是殴打工人的凶犯,这是事实。但殴打工人凶犯中的主犯则是刘勇。”
刘陶顿时浑身一颤,目光极其歹毒地看了李初年一眼。
李初年针锋相对:“刘所长,你不用这么看我。我已经调查清楚了,刘勇就是主犯,这是事实,谁也改变不了。”
刘陶道:“李副镇长,在没有调查清楚前,你无权这么说,还是要以我们警方的调查结论为准。”
孔敏也有些无奈,他上次在童书记面前,已经力保过刘陶一次。
可没几天,刘陶这又闹出了幺蛾子。
孔敏对这个刘陶,也有些恨铁不成钢了。
上次他在童书记面前力保刘陶,就已经惹得鲁副书记很不满了。
这一次,他也无法再力保刘陶了。
鲁志东问道:“刘陶所长,那个刘勇是你什么人?”
刘陶很不情愿地小声问道:“是我弟弟。”
鲁志东朝前探了探身子,还故意扭头将耳朵对准刘陶的方向,道:“你说啥?我听不清楚。”
刘陶知道躲避不过去了,只好提高声音道:“他是我弟弟。”
鲁志东戏谑地问道:“谁是你弟弟?”
“刘勇。”
“是一母同胞的弟弟吗?”
“是的。”
鲁志东道:“鼓捣了半天,保安队的队长刘勇是你的亲弟弟啊。这案子你是不是该回避啊?”
刘陶只好无奈地点头道:“按照办案原则,我该回避。”
鲁志东早就知道刘陶和刘勇是亲兄弟,他就是故意在众人面前拿捏刘陶。
鲁志东也知道孔敏和刘陶的私人关系很好,两人经常在一起聚聚餐喝几杯。
就凭这点,鲁志东也该对刘陶网开一面。
但刘陶和杨立铎走的更近,杨立铎可是丁永胜的人。
因此,鲁志东决定拿捏刘陶。
同时也给孔敏提个醒,不要三心二意的,你的真正后台是我鲁志东,而不是丁永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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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云县。
南荒镇。
李初年坐在水利站办公室里看近期全县的水利情况通报。
水利站就在镇政府一楼。
整个水利站就李处年一个人,没有领导,只有他一个水利员。
不到下午三点,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现在正是夏天雨季时节,看样子暴雨就要来临了。
南荒镇四面环山,交通不便,是苍云县最落后的乡镇,没有之一。
只要下暴雨,就很有可能爆发山洪。
李初年不敢怠慢,匆忙走出了办公室。
跨上摩托车,朝丽水村奔去。
丽水村位于山脚下,村子旁边就是一条山涧。
这条山涧也是整个南荒镇最大的泄洪口。
春末夏初,镇上用扶贫款在山涧边上修筑起了堤坝。
但上一次下雨的时候,李初年发现这才修筑好的堤坝竟然被山洪冲开了一道口子。
好在那次的山洪不大,冲开的口子只是淹了一片稻田,并没有对百姓造成什么伤害。
整个堤坝都是镇建筑公司修筑的,堤坝出了问题也只能找镇上的建筑公司。
李初年当时就给镇建筑公司的负责人打去了电话,让其尽快派人将冲开的口子修缮好。
李初年急速驾驶摩托车来到了堤坝,找到了上次被山洪冲开口子的地方。
一看之下,李初年顿时火冒三丈。
镇建筑公司并没有按照标准进行修复,只是在冲开的口子上堆积了几块石头。
这样怎么能挡得住山洪?
李初年立即掏出手机给建筑公司的经理打电话。
但建筑公司的经理一听是李初年,很不耐烦地挂断了电话。
李初年再打,对方竟然直接屏蔽了他的号码。
李初年气的咬牙切齿,黝黑的脸颊上青筋暴起。但这时的天更加暗了,也刮起了风。
必须尽快将这口子给堵住,不然就会出大事。
李初年匆忙朝村子里跑去。村子里家家户户都几乎备有防洪的编织袋。
李初年本想找些村民来帮忙,但村子里的青壮年都外出打工了,待在家里的都是老弱病残。
李初年接连跑了几户人家,帮忙的村民没有找到,只好找了些编织袋和一把铁锨,匆忙又返了回来。
堤坝旁就有备用的防洪沙土,李初年一个人甩开膀子干了起来。
每当装好一编织袋沙土,李初年就急忙扛着堆在那个口子上。
李初年现在是和时间赛跑,他必须要赶在山洪爆发前将这个口子彻底堵住。
不一会儿,李初年就大汗淋漓。
正当李初年忙的不可开交的时候,突然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
“你在干嘛?”
李初年扭头一看,发现一个俏丽女子快步朝他走来。
“我在装沙防洪。”
李初年边说边干,他一刻也不敢停顿。
“怎么就你一个人?”
李初年没有再回答,因为他顾不上说话了。
“我来帮你。”
一双葱白柔滑的手撑住了编织袋口。
李初年不禁一愣,忙道:“你一个女孩子来这干啥?快点躲开。”
“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我给你撑着袋口,你装沙也方便,快点。”
一个人往这编织袋里装沙,的确有些费事,要时不时抬手撑一下袋口,她帮忙撑着,这就能加快速度。
“谢了!”李初年快速往袋子里装沙。
当李初年将装满沙土的编织袋堆放好返回来时,却发现她正在吃力地用铁锨铲着沙土往袋子里装。
李初年忙道:“你不用动手铲,只管撑着袋口就行。”
她冲他笑了笑,将手中的铁锨递给他。
李初年心中一怔,她笑起来真好看!
就在这时,又跑过来一男一女。
“童处------”
后边的长没有说出来,就被她的眼色给制止住了。
在这种时候,她不能轻易暴露自己的身份。
看这一男一女的打扮很是考究,不像是本地的。
李初年问道:“你们是哪儿的?”
不等那一男一女回答,她却先道:“我们是一块的。”
四个人一鼓作气,终于在半个小时之内,将那个口子给堵住了。
浑身湿透了的李初年擦了一把汗,道:“谢谢你们的帮忙!这里危险,你们快离开吧。”
话音未落,一声响雷炸裂天空,雨下起来了。
连半分钟也不到,雨势突然骤急。
顷刻之间,瓢泼大雨来了。
那一男一女急忙拿出了伞,递给了她一把。
她急忙问道:“还有伞吗?”
那个男的忙道:“我们就带了三把伞。”
李初年大声喊道:“你们快离开这里。”
说着,他快步爬上了堤坝。
她吩咐那一男一女道:“你们快到车上去,将车开到安全的地方。”
“你呢?”
“不要管我,快去。”
那一男一女急忙转身朝车上跑去。
李初年站在堤坝上,心中祷告:但愿不要发生山洪。
雨水就像断了线的珠子,越下越急,简直就是从天空中往下倾倒。
突然之间,一把伞撑了过来。
李初年扭头一看,发现是她。
李初年一米八多的大个子,她双手打着伞,显得有些弱不禁风。
李初年急忙伸手接过雨伞,稳稳撑住。
她紧贴在他身边,两人共用一把伞。
李初年道:“不是让你离开这里嘛,你怎么又过来了?”
她则是反问道:“你怎么不走?”
“我是镇上的水利员,我不能离开这里。”
她不禁一愣,问道:“难道你们镇上就你一个水利员?”
“没错,就我一个水利员。”
山涧中突然传来轰鸣声,由远及近。
李初年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他忙道:“山洪来了,你快离开这里。”
可她却道:“你不走我也不走。”
“你不是本地人,别冒这个险。”
“既然这样,咱们就一块走吧?”
“我担心这堤坝会被冲开。”
“正因为这堤坝会被冲开,你才要赶紧离开。”
“我不能走,这是我的职责所在。”
李初年边说边将雨伞递给她,还推了她一把,意思是让她赶紧走。
她不但不接雨伞,还伸手揽住了他的胳膊,嘴巴一翘,和李初年耗上了。
山洪越来越急,轰鸣之声越来越大。
她揽住李初年的手不由自主地有些发抖。
她想劝他赶紧离开这里。
但李初年就像一尊雕塑站在那里不动,眼睛紧紧盯着山洪。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
她大吃一惊,她没想到,这在危急时刻,他竟然还浪漫地吟起了这首著名的临江仙。
两人一来到宿舍,钱丽秀就迫不及待地扑进了李初年的怀里,吻了起来。
她这段时间也是饥渴难耐,特别思念李初年。
一个干柴,一个烈火。
两人不知道在床上翻腾了多长时间,才终于都获得了满足。
钱丽秀她爸专车的司机就一直等在镇政府大院里。
李初年将钱丽秀送走后,又朝办公楼内走去。
恰在这时,杨立铎和蔡远回来了。
看到他们垂头丧气的样子,李初年断定他们又没有拜访到新到任的县委书记。
童肖媛正式就任县委书记后,她一直谨记陈部长的叮嘱,果真没有立即采取举措,而是沉下心来先摸情况。
这段时间,除了开会之外,她就一直在找各部门各乡镇的主要负责人谈话。
但她将南荒镇的主要负责人剔除在外。
她一想起那次南荒镇爆发山洪的时候,镇党委书记镇长不但姗姗来迟,还都倒背着双手,让身边的工作人员给他们打伞,就像多大的领导一样。
每当想起这个场景,她心中就来气。
尤其是南荒镇的党委书记杨立铎,官架摆的比省领导都大。这样的人不是人民的公仆,而是骑在人民头上作威作福。
这天开完会后,童肖媛并没有立即起身离开。
当县长丁永胜起身要离开时,她道:“丁县长,请等一下。”
丁永胜只好又坐了下来。
一把手将二把手留下,肯定有重要的事要谈。其他与会人员都很是知趣地起身离开了会议室。
丁永胜打着哈哈道:“童书记,有何指示?”
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童肖媛已经深深地感觉到,丁永胜是表面上和她装着和气,背地里和她处处作对。
但童肖媛现在只能不动声色。
童肖媛道:“丁县长,咱们苍云县最贫穷落后的是哪个乡镇?”
丁永胜道:“是南荒镇。”
大家都知道苍云县最贫穷落后的乡镇就是南荒镇,丁永胜清楚童肖媛早就知道这个信息,他也不敢说谎,只能实事求是。
“丁县长,南荒镇的领导班子如何?尤其是镇党委书记杨立铎这个人。”
丁永胜心中一沉,他知道今天的这次谈话,还有可能是童肖媛和自己的正面交锋。
“童书记,南荒镇虽然是咱们县最贫穷落后的乡镇,但南荒镇的领导班子却是既团结又有活力。尤其是镇党委书记杨立铎同志,工作能力出众,富有创新意识,处处起到带头表率的作用。他能将班子成员聚龙在一起,让大家团结一致,奋发向上。”
童肖媛没想到丁永胜对杨立铎评价这么高,这和她看到的完全不一样。
童肖媛脸色凝重,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丁永胜又道:“杨立铎同志和南荒镇的党委副书记镇长谭峰同志,相处的非常融洽。谭峰同志积极配合他的工作。班子其他成员也是如此。自从杨立铎到了南荒镇后,南荒镇还是有了很大的变化。”
不知为何,童肖媛听丁永胜将这么多誉美之词用在了南荒镇领导班子身上,她竟然有种想吐的感觉。
她终于开口问道:“都有那些变化?”
“南荒镇的主干道修好了,下一步通往各村的道路也将修成柏油路。俗话说待要富先修路,在杨立铎同志的带领下,终于将困扰南荒镇多年的道路问题给解决了。这是最大的变化。其次,还修筑了防洪堤坝,避免了山洪爆发带来的损失。”
听到这里,童肖媛不禁眉头一皱。
丁永胜顿感有些不妙,不再往下说了。
“丁县长,据我所知,南荒镇才修筑不久的防洪堤坝,已经在前不久的山洪爆发中被冲垮了。钢筋水泥砌成的防洪堤坝这么不经冲,是不是存在质量问题?”
“不会,绝对不会。南荒镇已经就前不久山洪爆发冲毁堤坝的原因做了鉴定,是特大暴雨引发的特大山洪,这纯属于自然事故。再好的防洪堤坝也经不起这么大的山洪冲涮啊。”
童肖媛知道再谈下去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作用,道:“丁县长,我还会有很多情况要请教丁县长。咱们今天的谈话就到这里吧。”
说完,她起身离开了会议室。
自始至终,她脸上没有一丝笑,当然,也没有一丝怒。
她的表情一直是不动声色,这让丁永胜心里更没底了。
丁永胜浸淫官场这么多年,也不是吃素的。
他从童肖媛的谈话中,已经隐隐感觉到情况有些不对劲了。
他匆忙起身返回到办公室,将门紧紧关上。
随后坐在办公桌前,点上烟深吸了几口。
这才拿起电话拨通了杨立铎的手机。
杨立铎在第一时间就接听了。
“丁县长,你好!”
“立铎,你拜访童书记了?”
听到丁县长问这个,杨立铎很是抱屈地道:“没有啊,丁县长,我这几天每天都到县委去,目的就是尽快拜访到童书记。但一直没有拜访到。每次都被县委办给挡了回来。”
让杨立铎尽快拜访童书记,是丁永胜在童肖媛第一天上任时给杨立铎下达的政治任务。
没想到杨立铎竟然一直没有拜访到童书记?
丁永胜随即又问:“那童书记是不是去南荒镇了?”
“没有,绝对没有。如果童书记来了南荒镇,我能不知道嘛?”
丁永胜不禁自言自语地道:“这就有些奇怪了。”
“丁县长,有什么奇怪的?”
“刚才开完会,她突然留下我谈话,谈的就是南荒镇,还问你这个人怎么样。”
“啊?丁县长,咱们全县有十八个乡镇,她为何专门问起了南荒镇,还问我这个人咋样?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杨立铎不禁有些紧张了。
“你还问我?我也感到纳闷呢。不过,我听她说的话,好像对南荒镇很是熟悉,仿佛她去过一样。”
“丁县长,我可以打保票地说,她绝对没有来过南荒镇。”
“我知道这个情况了。对了,你们才修筑好的那个防洪堤坝到底有没有质量问题?怎么一次山洪爆发就全部冲垮了?”
听丁县长突然又问起了这个,杨立铎更加紧张起来,忙道:“丁县长,我可以拍着胸脯对你说,防洪堤坝绝对没有质量问题。防洪堤坝被冲毁的原因,已经鉴定过了,是特大暴雨形成的特大山洪所致。这都形成正式文件了。”
“立铎,你别以为形成了正式文件就万事大吉了,我可提醒你,防洪堤坝如果真的存在质量问题,到时候我也保不了你。”
“丁县长,你尽管放心好了,防洪堤坝的再次重建,我亲自到现场去督导。”
此时,杨立铎额头的冷汗都下来了。防洪堤坝到底有没有质量问题,他比谁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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