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晋南将那瓶红酒放到中岛台上,发出“啪嗒”一声清脆的声响,看了眼正在喝水的温清窈,
漫不经心地问:
“这么晚了还不睡?”
声线平稳没有一丝波澜。
夜深人静,偌大的一楼客厅静得让人心慌,灯光全灭,
只有中岛台这里留着一盏朦胧的吊灯,在墙上映出一小片好看的光影。
温清窈掀起眼睫,扫了眼正在用开瓶器将酒瓶木塞旋开的贺晋南,
他手指修长冷白,用力时冷白的手背泛起筋络分明的脉络,眉宇在晦暗的光线里更加深刻。
抛开别的不说,贺晋南的确长了一张足以让任何女人心动的脸,
只是那么一个简单的动作,都能让他做的那么赏心悦目。
温清窈放下水杯,移开视线。
“嗯,口有些渴,这就去睡了。”
贺晋南没再说话,拿出一只高脚杯,将酒液倒进去,
猩红的液体沾满整个酒杯,温清窈看得有些瞠目,这么晚了还喝这么多酒?
气氛有些凝滞,温清窈心里拉扯了片刻,还是关心了句:
“那哥你少喝点,酒喝多了对身体不好,我上楼了。”
话音落,温清窈绕过贺晋南高大的身形就要离去,
两人身体错开的瞬间,一只温热的大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温清窈心跳一顿,低头看着手腕上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抬头。
“哥?”
贺晋南不知什么时候放下了酒杯,此刻只一瞬不瞬地凝着她,
轮廓更深邃,那双她看不懂任何情绪的眼眸仿佛晕着化不开的浓墨。
她听见贺晋南问:
“结婚的事考虑好了吗?”
语调一字一顿,带着些许低哑。
温清窈呼吸凌乱了一息,今天所有的忧虑在这一刻终于迎来决断,眼里带着些犹豫。
“我……”
只是这一瞬间的迟疑,贺晋南便松开了她的手,他略微点头,嗓音平稳:
“我知道了,时间不早了,去休息吧。”
话音落,贺晋南不再看她,端起那杯红酒喝了一口,喉结来回滚动。
温清窈蹙了下眉,看着他清隽沉稳的身影,
他知道什么了?
“……”
这里空气有点窒闷,温清窈抿了抿唇,说了声“晚安”转身上楼。
——
凌晨十二点。
温清窈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思绪像一团乱麻。
当年她亲生父母去世后,父母苦心经营一手创立的温氏集团股价骤跌,
摇摇欲坠,后来是贺爸爸接手力挽狂澜继续维持着公司运营,
但是股份都是在她名下,贺爸爸只是暂且代为管理。
一直到后来,贺晋南在商界游刃有余时就将温氏集团的管理权从贺爸爸手里接来,
贺晋南不仅管理着偌大的贺氏集团,同时还要处理温氏集团大大小小的事务,这几年一直如此。
贺晋南管着两个市值庞大的公司,落在他肩上的责任很重,
她记得有一次贺晋南因为应酬喝了很多酒,加上熬夜处理公司事务,在医院住了好多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