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定安王厉声喝止,茶盏被摔出去,碎片满地:“莫要口出狂言,如何不是病逝?”
“是,是病逝……”刘侧妃顿住,随后哭着哭着就开始笑:“是我忘了,是病逝,这些手段你们也清楚得很……二……”
刘侧妃才一抬头,便见座上三人的眼神冷得可怕,还未出口的话就这么卡在喉咙里。
“刘氏,我念你一片慈母心肠不与你计较,但你最好明白,你现在求的是谁?”王妃声音冷得刘氏心慌:“来人,把侧妃带回去。”
主院安静下来,定安王揉了揉眉眼看向坐在一旁一直没发话的宗凛:“老二,你如何说?”
“父王想我如何说?”宗凛冷着眼看过去:“京中的意思来得如此快,别说是杏娘,就是儿子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儿子倒是不知,父王是何时搭上裕王的?”
定安王深吸了一口气,继续忍:“自古皇帝都有忌惮之心,你手握三州兵权,掌三州军政民政,便是代州也还有咱们的亲信。如今陛下只是让你妹妹去结亲已是格外开恩,你若公然抗旨,岂不坐实不臣之心,邺京是群什么人你不知道?”
“不臣之心?”宗凛低头呵笑一声,像是听到什么笑话。
“父王,绕开儿子的人走信应是很难吧,也当真是难为您一片忠君之心。”宗凛站起来,眉目一片冰冷:“到底是陛下忌惮儿子,还是您更忌惮?”
“你!”定安王面色憋得赤紫,你你你,半天都没说出话来。
“您也不想想,杏娘可曾弱性?若她买通旁人假死脱身,您上哪再找一个王府贵女,到时候便是咱们整个王府一道玩完,您可满意?”宗凛说这句话时声音轻松,就跟说笑一般。
王妃闻言皱了皱眉,但转过头看着定安王的样子更是心烦。
索性闭上眼眼不见心不烦。
“圣旨下来后整个王府都要戒备,除了你,她又能靠谁?”定安王这会儿面色已经好转许多。
他跟着站起来,须髯因为笑而跟着抖动,显得语气格外讽刺:“但老二,昨日杏娘找你,你不就已经拒了?”
说到底,子肖父啊,他和宗凛都是更为着自个儿,什么父子夫妻兄妹情深的,在自个儿利益跟前,都得通通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