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像一道惊雷,在那年轻士兵,以及在周围所有竖着耳朵听的官兵脑海中炸响。
分田……
自家的地……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击着他们早已被军旅生涯磨得麻木的心。
许多官兵看着眼前与亲人抱头痛哭的同袍,再想想自己远在家乡,或许正被苛捐杂税、被豪强欺凌的亲人,一股巨大的酸楚与茫然涌上心头。
他们握着兵器的手,不由自主地松了。
他们身上那身代表着“王法”与“忠义”的官军号服,此刻显得如此刺眼和沉重。
关胜、呼延灼等降将派将领脸色铁青,试图呵斥整顿队伍,可声音在这片骨肉亲情的浪潮中,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李俊、张顺等水军头领更是默默别过头去,不忍再看。
童威低声道:“哥哥,咱们在辽国拼死拼活,图的啥?连口热乎气都换不来。在这里……倒像是回家了。”
童猛也闷声道:“这酒肉,吃着心里踏实。”
这仗,还怎么打?
刀锋尚未染血,军心已然溃散!
就在这万分尴尬、进退维谷之际——
“吱呀呀——”
梁山正南第一关的关门,缓缓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