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作甚?”徐宁牵着马缰,满脸错愕。
索超提着金蘸斧,粗犷的脸上也写满了不解:“梁山贼……在搞什么名堂?”
就在这时,岸上的百姓也发现了这支庞大的船队。
他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许多人放下手中的活计,兴奋地朝着岸边涌来,手里还端着刚刚出锅的饭食、温好的酒水。
“回来了!是梁山好汉回来了!”
“快!酒肉都备好了,迎接好汉们!”
“……”
呼喊声透过水面传来,带着毫不作伪的热情。
李俊、张顺等人面面相觑,心中五味杂陈。
张顺看着眼前这箪食壶浆的景象,脑海中闪回的却是北征辽国时,兄弟们浴血厮杀,攻克坚城后,朝廷使者那倨傲挑剔的眼神,是承诺的赏赐迟迟不至,是伤亡弟兄的抚恤被层层克扣,是他们在寒风中穿着残破的铠甲,连一顿饱饭都需看上官脸色的屈辱。
而此刻,这热气腾腾的酒肉,这发自真心的笑容,恍如隔世。
张横紧紧攥着拳头,他想起了自己在攻打檀州城时,首先登城,可报功文书上去,却因他们“出身不正”而被刻意压低,那份出生入死却换不来应有尊重的憋屈,此刻在金沙滩这质朴的热情面前,化作一股酸涩,直冲鼻腔。
曾几何时,他们每次得胜回山,金沙滩上便是这般箪食壶浆、万众欢呼的景象。
可如今,他们身上穿着的是朝廷的官军衣甲,前来执行的是剿灭“梁山余孽”的军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