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略厉害,武艺也厉害!”鲁智深啧啧称赞,“不瞒你说,破了北京之后,洒家杀得兴起,当时就想领着人马,一鼓作气,直扑东京,闹他个天翻地覆!”
他蒲扇般的大手一拍大腿:“可你猜怎么着?是岳飞这小子劝住了洒家!他说,咱们既破了北京,又打出搭救宋公明的旗号,东京必有防备,沿途定然设下重兵埋伏,劝洒家不可孤军深入,只需在外围州县游走,虚张声势,让朝廷摸不清咱们虚实,自顾不暇即可。”
鲁智深脸上露出心有余悸又满是佩服的神情:“果不其然!后来探马回报,那阉狗梁方平,领着足足三万禁军,就埋伏在咱们通往东京的必经之路上!要不是听了鹏举之言,洒家这回怕是要吃个大亏!这小子,眼光毒得很!”
史进听着,心中喜悦,脸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微微颔首:“鹏举确是良将之才,能得鲁师兄如此夸赞,更是难得。”
说话间,大军已回到梁山本寨。聚义厅前,公孙胜、李俊、张横、张顺、石秀、杨雄、孙立、刘唐等人相迎。
鲁智深一看多了这许多的兄弟,又得知史进以妙计大破官军,生擒了太监谭稹,更关键的是,当初跟着宋江下山的十亭兄弟中,竟已有六亭的人马重归梁山旗下时,更是喜出望外。
“哈哈哈!好!好!好!”鲁智深连说三个“好”字,狂喜之情溢于言表,伸出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在史进的肩膀上,力道之大,饶是史进一副练武的身材,也被拍得晃了一晃。
“大郎!真有你的!早知你有这等本事,当初洒家就该第一个拥戴你坐这梁山第一把交椅!也省得后来闹出那许多招安的腌臜丑事,寒了兄弟们的心!”
鲁智深这话发自肺腑,声震屋瓦,引得周围众头领纷纷点头,看向史进的目光更多了几分由衷的敬佩与信服。
欢庆之余,史进又将山下关胜等人依旧扎营,不愿上山的事,低声告知了鲁智深。
花和尚的浓眉顿时拧了起来:“哦?这帮人还存着给朝廷做狗的念想?大郎,你准备如何应对?总不能任由他们在山下杵着,终究是个隐患。”
史进目光投向山下那片连绵的营寨,语气平静却笃定:“等。”
“等?”鲁智深有些不解,“洒家看这不是办法。夜长梦多啊!”
“师兄放心,”史进嘴角泛起一丝成竹在胸的笑意,“他们如今是进不得,退无处可去,粮草早已告罄。前几日,光是闻着咱们山上飘下去的酒香肉香,就又有一两千熬不住的兄弟跑回来了。人心都是肉长的,跟着咱们有肉吃,有地种,有前程;跟着他们,只能饿肚子,当夜壶。用不了多久,不用咱们动一刀一枪,他们自己就得散架,都会回来的。”
鲁智深仔细一想,确实是这个道理,不由得抚掌大笑:“妙!还是大郎你想得透彻!高明!”
笑罢,他却又想起一事,脸色沉了下来,压低声音问道:“大郎,洒家还有一事问你。咱们在那边闹出这么大动静,万一……万一朝廷真的怕了,把宋江那厮给放回来了,你待如何?”